郭嘉的叙述吸引,仿佛已能看到乌桓骑兵拔营远遁,二张叛军阵脚大乱的景象。
“妙啊!”张辽忍不住击节赞叹,“若能不动刀兵便使乌桓退兵,叛军必乱,此计大善!”
郭嘉微微一笑,从容不迫,手指再次移动,落在代表公孙瓒和张纯、张举势力犬牙交错的辽西一带。
“第二步,曰‘隔岸观火,趁势而为’。”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洞察,“公孙伯珪为何亲率主力止步不前,只派田楷、单经等将清剿小股叛军?”
“其用意不言自明,无非是想保存实力,坐观我等与严纲在此对峙消耗,甚至暗暗希望我等与二张叛军主力拼个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然而,”
郭嘉话锋一转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一旦他得知乌桓退兵,二张势力骤减,叛军内部陷入恐慌混乱的消息……。”
“诸位试想,那位素以勇烈果决、急功近利着称的‘白马将军’,还能在他那易京大营里坐得住吗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一种预料先机的自信:
“届时,明显的战机呈现于眼前,公孙瓒为了抢占平叛首功,防止这滔天功劳尽落我手,必会亲率其精锐主力,猛扑二张!”
“他与二张本就积怨颇深,一旦接战,以其性情,必是雷霆万钧之势,力求速胜。两虎相斗,其势必然惨烈,纵然公孙瓒能胜,也必是惨胜,损兵折将在所难免,其军力必遭重创。”
郭嘉缓步回到桌前,方才总结道:
“待他们双方在辽西之地拼杀至筋疲力尽、两败俱伤之时,我军苦苦等待的最佳机会便降临了。”
“届时,我军可高举‘驰援友军、共讨国贼’的堂堂正正之旗,以大义名分,要求严纲让开道路。”
“严纲若识时务,知道大势已去,自然最好,我军可兵不血刃通过其防区;若其仍敢执迷不悟,仗着残兵败将阻拦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骤然转冷,“那我养精蓄锐、士气高昂的凌云雄师,便可雷霆一击,以泰山压顶之势,碾碎这只已然失去价值的拦路虎,直扑辽东叛军巢穴,毕其功于一役!”
“最后,”郭嘉语气变得格外沉稳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始终静坐聆听、面容肃然的卢植,重点强调。
“此计最关键、最画龙点睛的一环,在于卢公。卢公乃海内人望,士林领袖,更是公孙伯珪授业恩师,此一层师生关系,在此时此地,胜过十万精兵。”
他微微向卢植方向颔首示意,继续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