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厚重的殿门被轻轻掩上,隔绝了内外。
刹那间,空旷的偏殿内只剩下凌云与灵帝二人。方才还弥漫着奢靡慵懒的空气,骤然变得凝滞、沉重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静谧。
凌云心中警铃大作,脊背瞬间绷紧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。
他猜不透这位心思深似海的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能将头垂得更低,姿态放得更加恭敬,如同拉满的弓弦,等待着未知的风暴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殿中蔓延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良久,灵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琉璃马,那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慵懒不符的决绝。
他缓缓坐直了身体,目光如同两盏幽暗的灯火,幽幽地投向凌云。
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漫不经心或酒色财气熏染下的浑浊,而是充满了深不见底的疲惫,以及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、带着苦涩的审视。
“凌云,你来了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仿佛早有预期的意味,“你……觉得朕,是个什么样的皇帝?”
轰隆!
此言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毫无征兆地在凌云脑海中炸响!他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,后背顷刻间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。
这个问题,太过诛心!堪称死亡之问!说好,是阿谀奉承之徒,绝非边将本分;说不好,哪怕稍有微词,便是灭顶之灾!
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“噗通”一声撩袍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,声音带着无法作伪的惶恐与惊惧,几乎是急声辩解:
“陛下!臣……臣乃一介边鄙武夫,只知恪尽职守,忠于陛下,卫戍大汉边疆,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岂敢……岂敢妄议君上圣德!此非人臣所当言,臣万死不敢,望陛下恕罪!”
看着凌云惶恐不安、几乎要匍匐在地的样子,灵帝却没有如同预想中那般动怒,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那笑声干涩、沙哑,充满了浓郁的自嘲和化不开的苦涩。
他并没有让凌云起身,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顶,望向了虚无的过去,陷入了某种遥远而痛苦的回忆。
他的声音变得飘忽,像是在对凌云倾诉,又更像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深夜里的喃喃自语:
“呵呵……不敢言?是啊,你们都不敢言,这满朝文武,谁又敢对朕说一句真心话?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,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