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冲突,一时激化,未必是丁使君本意授意。”
“如今北疆局面粗安,胡虏新退,正当以稳为主,休养生息。若因边将互讼而大动干戈,兴师问罪,恐非但无益,反而会引发更大动荡,动摇边防根本,望陛下明鉴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,措辞老辣,三言两语之间,便将丁原坐视匈奴入侵、纵容吕布伏杀凌云这两桩足以砍头抄家的重罪,巧妙地淡化、扭曲成了模糊不清的“边将私斗”、“各执一词”、“死无对证”。
殿中不少袁氏的门生故吏、以及与袁家利益攸关的官员,也立刻心领神会,纷纷出言附和太傅“老成谋国”之见。
灵帝本就不愿多事,见威望素着的袁槐如此说,乐得顺水推舟,便挥了挥手,有气无力地下了旨意。
“太傅所言,老成持重,甚合朕意。边将不和,确非国家之福。此事……便交由并州自行查证化解吧,朝廷不予干涉。望诸边将各安其职,以大局为重,勿再生事端。”
一场本该追究封疆大吏渎职重罪、严惩戕害功臣凶徒的严肃朝议,就在这最高统治者的昏聩糊涂和权臣的肆意操弄下,变成了一场和稀泥的闹剧,不了了之。
荀攸那份字字血泪、耗费心血的控诉奏章,最终只在洛阳这座帝国的权力中心,激起了些许微澜,成为了众多权贵们茶余饭后一声无关痛痒的叹息,或是不屑一顾的几句笑谈。
朝堂的腐败、麻木与无能,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当这个消息通过特殊渠道,更快地传回晋阳(太原郡治,并州刺史府所在地)时,丁原初时还对朝廷可能施加的训斥或压力有所忌惮,心中略有忐忑。
但在得知袁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便将这惊天大案轻松压下,朝廷最终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放纵态度后,他心中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,转而涌起的是无比的志得意满和对凌云更深的蔑视。
“哼,黄口小儿,能奈我何?”他甚至在府中与心腹饮酒时,放出了如此狂言。
然而,他嘴角的得意笑容并未能持续多久。很快,接踵而来的异常情报,就让他的心情从云端跌入了谷底。
“什么?定襄郡已有将近半月未曾有例行公文传来?前往定襄的商队也未见一支返回?”丁原听着属下战战兢兢的汇报,起初还以为是道路因秋雨泥泞难行,或是信使途中染病延误,并未太过在意。
但他接连派出的几波精干探马,带着他的严令前往定襄探查情况,竟都如同泥牛入海,一去不回,没有半点音讯传回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