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了战前的一切准备。
士兵们擦拭着雪亮的刀锋,检查着强弓硬弩的机括,战马吃饱了精料,蹄铁换新,随时可以长途奔袭。
他们枕戈待旦,如同两张拉满的强弓,两支已搭在弦上的利箭,只待凌云一声令下,便能以最快的速度,爆发出最强的力量,投入任何指定的战场,给予定襄守军,或是任何敢于前来增援、挑衅之敌,以致命的一击!
就在这北疆剑拔弩张、大战一触即发之际,荀攸那份措辞严谨、字字如刀的奏章,经过信使不眠不休的快马疾驰,终于跨越千山万水,送达了繁华却腐朽的洛阳皇城。
次日朝会,金殿之上。当值殿宦官用那特有的、尖细而缺乏感情的嗓音,将奏章中控诉丁原坐视匈奴入侵、纵容吕布伏杀边将的内容高声宣读完毕后。
偌大的、雕梁画栋的宫殿内,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,落针可闻,随即如同炸开了锅一般,爆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哗然与群臣愤怒的斥责之声。
“岂有此理!丁建阳(丁原)安敢如此跋扈!视边民如草芥乎?”
“坐视胡虏入侵而不救,致使朔方军民死伤狼藉,此乃滔天大罪,失土之责难逃!”
“更遑论竟还敢派兵伏击有功于朝廷的边将!此等行径,与谋逆何异!必须严惩!”
不少以清流自居的官员、以及与日益势大的袁氏或有政见龃龉的其他派系成员,纷纷义愤填膺地出列,引经据典,慷慨陈词,厉声指责丁原的累累罪行,强烈要求朝廷立刻下旨,剥夺其官职,锁拿问罪,以正国法,以安边陲!
然而,端坐于高高龙椅之上、被冕旒遮挡了神色的汉灵帝刘宏,只是略显疲惫地挪动了一下身子,甚至懒洋洋地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在他心中,边关遥远的胜负、那些粗鲁边将的生死纠葛,远不如内帑今日又进了多少郡国上贡的奇珍异宝、或是西园新编的歌舞更能引起他的兴趣。
更何况,一直微阖双目的太傅袁槐,适时地手持玉笏,缓步出列。
袁槐面色沉静如水,不见丝毫波澜,声音平稳得如同古井无波:“陛下,边塞之事,地处偏远,交通不便,向来是各执一词,真伪难辨。”
“此事恐另有蹊跷,不宜偏听偏信。丁使君镇守并州多年,纵无显赫之功,亦有苦劳苦劳,维系北疆不易。朔方太守凌云所奏诸事,多为一面之词,缺乏旁证。”
“尤其那伏击之事,当事人非死即伤,更是死无对证。依老臣看来,或许只是双方部将因私怨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