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,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中充满感激:“多谢卢公深明大义!晚辈感激不尽!”
然而,接下来凌云的动作,却让这位历经风雨、见多识广的当世大儒,彻底失态,震惊得几乎要从席上站起身来!
只见凌云并未取出什么金银珠宝,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似普通、毫不起眼的粗布行囊中,先取出了一个用厚实柔软的雪白绒布仔细包裹着的、巴掌大小的方正物件。那小心翼翼、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的态度,立刻引起了卢植的注意。
当凌云屏住呼吸,动作轻柔地、一层层揭开那绒布,最终将包裹其中的物件,轻轻地、稳稳地放置在卢植面前那张光滑的红木书案上时——
卢植的呼吸,在那一刻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瞬间停滞了!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地盯住了案上之物!
那是一对……琉璃杯!
杯身晶莹剔透到了极致,仿佛是不存于世的纯粹之水凝结而成,内部毫无一丝杂质与气泡。
书房内昏黄的烛光穿过那薄薄的杯壁,竟被奇妙地折射、散射开来,流转出如梦似幻、炫目而柔和的光晕,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都映照得瑰丽非凡。
杯壁薄如蝉翼,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,造型却优雅流畅到了极致,线条浑然天成。其工艺之精湛,质感之无瑕,完全超越了卢植此生所见过的任何宫廷御用珍宝,甚至超越了传说!这绝非人间应有之物!
“这……这……此乃何等神物?!从何而来?!” 卢植猛地从坐席上直起身子,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前倾,伸出的手指指向那对琉璃杯,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,声音都带着一丝变调。
凌云依旧保持着平静,仿佛拿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事,缓缓说道:“卢公不必惊讶。此一对琉璃杯,乃是晚辈机缘巧合之下,于北地所得。今日想请卢公,代晚辈进献给当朝天子。只消言明,乃是北疆朔方军民,感念陛下天恩浩荡,庇佑边塞,偶然于塞外所得之祥瑞吉物,不敢私藏,特托卢公进献宫中。”
“或可借此吉兆,令龙颜大悦,或许……于我等所请之朔方郡守更迭与蔡师赦免之事,能大有裨益。” 他将“祥瑞”与“龙颜大悦”几个字,稍稍加重了语气。
话音刚落,不等卢植从这对琉璃杯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,凌云又如同变戏法般,从同一个布囊中取出了一个更为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他轻轻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黑色的丝绒,而就在那丝绒之上,赫然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