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反射着寒光,死死盯着城外这支军容严整的陌生军队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城头高高飘扬的,并非众人预想中的汉家赤旗或任何官府的标识,而是两面颇为醒目的、绣着奇特家徽的旗帜——一面上用粗犷线条绣着狰狞咆哮的狼头,獠牙毕露;另一面则是一株形态扭曲、枝干遒劲的古松,透着一股顽固之意。
“主公,”提前撒出的斥候快马回报,声音急促,“临戎县情况复杂。城内如今由两家本地豪强共同把持,一家姓狼,家主狼皋,据说有胡人血统,悍勇好斗;一家姓木,家主木延,汉人,却比胡人更狡黠阴狠。”
“这两家在此地盘踞数代,根深蒂固,族中子弟、佃户、私兵部曲加起来恐有近千之众,且完全掌控了城内的水源、主要粮仓。此前官府形同虚设,胡人游骑侵扰时,便是他们凭借宗族力量组织丁壮守城,但也借此机会,彻底将临戎掌控于手中,视其为私产,针插不进,水泼不入。对于任何外来官府势力,极其排斥,甚至抱有敌意。”
凌云眉头紧锁,如同山峦聚拢,他策动坐骑,来到城下百步之外,这个距离既能确保声音清晰送达,又处于城头普通弓弩的有效射程边缘。
他勒住战马,朗声开口,声音如同沉雷,滚过原野,清晰地传上城头:“我乃朔方郡主事凌云!奉朝廷新任朔方太守蔡邕蔡公之命,收复故土,安靖地方,护佑百姓!请城中主事者,出来答话!”
城头之上一阵轻微的骚动,伴随着几句低沉的呵斥。片刻后,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、外罩半旧皮坎肩、面色倨傲、眼带凶光的中年男子在数十名膀大腰圆、手持利刃的护卫簇拥下,出现在垛口之后,正是狼氏族长狼皋。
他双手按着冰冷的墙砖,俯瞰着城下盔明甲亮的凌云军队,眼神中并无多少惧色,反而带着一种边地豪强特有的、混合着蛮横与警惕的轻蔑。
“凌将军?”狼皋哼了一声,声音洪亮,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,“恕狼某孤陋寡闻,只知并州有丁建阳丁使君,不知这荒僻朔方,何时出了位凌将军!”他话语中的排斥之意毫不掩饰,“我临戎县,自有我狼、木两家儿郎守护,百姓安居乐业,不劳外人费心!蔡太守?呵呵,他在他的朔方城着书立说,教化一方便好,我临戎,自有规矩,不认什么朝廷任命的太守!将军还是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吧!”
话音刚落,旁边另一个略显沙哑、带着几分阴柔气息的声音响起,接话道:“凌将军,非是我等不通情理,不识时务。”说话的是木氏族长木延,他身形瘦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