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,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咳嗽声。”
柳燕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那咳嗽很怪,不像正常人咳,倒像有人掐着嗓子学咳嗽,一声,两声,三声…每咳一下,就停几秒,好像在等什么回应。”
“肥雪探出头顺着声音看过去,过道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“咳嗽声停了,接着,他听见厕所的门吱呀一声打开。”
上边的柳燕又动了一下,斜上方22号中铺的小朱侧过身,眼睛在黑暗中看向自己的情人,尽管她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他没在意,火车上起夜很正常。”
“可脚步声没有往车厢里走,而是停在了他的隔间旁边,肥雪低着头看,模模糊糊看见一双脚站在过道上,正好在他和22号中铺之间。”
22号中铺的小朱,这时候呼吸有点重,尽管她明知道何雨柱是在鬼扯。
“那脚上穿着布鞋,那种老式的黑面白底的布鞋,鞋底干干净净,一点灰都没有。”
“顺着脚往上看,是黑色裤腿,灰色对襟褂子,再往上…”
何雨柱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脖子以上,空空的,就像一个人站在那儿,脑袋被人齐齐的切掉了。”
黑暗中,不知是谁吸了一口凉气,上边的柳燕可能抖了一下,在她正下方的何雨柱感觉很明显。
“肥雪攥紧被角,不敢动,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停了。”
“那东西就那么站着,站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天快亮了。”
“然后它转过身,往车厢那一头走了。”
“脚步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是每走一步,车厢尽头那盏昏黄的灯就闪一下。”
何雨柱停下来,让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秒。
“第二天早上,肥雪爬起来,腿还是软的,20号下铺上坐着一个老太太,抱着个蓝印花布的包袱。”
何雨柱把老太太和肥雪的对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,就是有个女的因为来京城找自己男人,被陈世美抛弃,在回去的路上用裤腰带在厕所上吊了,她睡的就是21号中铺,穿的灰色对襟褂子、黑裤子、黑布鞋。
上铺的郭大民轻轻“操”了一声。
柳燕一直没发出声音,何雨柱不知道她是吓着了,还是憋着没敢出声。
“那天白天过得很慢,肥雪一直坐在过道上,不敢去中铺躺着,不敢往厕所那边看,可越不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