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想举枪,可格林机枪挂在肩上,重得抬不起来。扳指已经碎了,残片嵌在皮肉里,边缘发黑,像烧焦的木头。我用手指去抠,撕下一块皮,露出底下流动的蓝光。
通讯频道突然又响了一下。
极短的一声“滴”,像是系统重启的提示音。然后,唐墨的声音再度切入,比刚才更急,带着破音:“陈厌!听到回答!气象台主控室炸了!苏湄不见了!所有监控……全黑了!你那边——”
信号再次中断。
我站在原地,没回应。
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听不见我了。现在的我,既不在现实,也不完全在梦里。我是卡在中间的那个存在——肉体正在瓦解,意识被钉死在这个战台。
镜中的灵体缓缓放下手,双臂垂落,姿态放松下来,像是等待已久的仪式终于开始了收尾。
我抬起手,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只是看着掌心。
裂缝已经覆盖整个手掌,蓝光从指缝间溢出。我把手贴向镜面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。就在接触的刹那,金手指又一次爆发。
画面不是录像了。
是记忆。
一片漆黑中,出现了一个房间。墙上挂着老式挂钟,时间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地上躺着一个女人,穿着病号服,脸色灰白,眼睛睁着,已经没了呼吸。她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,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三个字:望川。
门外有脚步声接近,很轻,像是刻意放慢。门把手转动,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他戴着口罩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女人一眼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然后,他拔掉输液管,将注射器扎进她的心脏位置,推完药剂,抽出针头,擦拭指纹,离开。
关门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写有“望川”的纸条,轻轻摇头,低声说了句:
“任务完成。”
画面消失。
我猛地抽手,踉跄后退两步,脚底打滑,差点摔倒。站台边缘的水泥进一步剥落,掉进下方的黑暗。我扶住墙面,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,但那不是真实的支撑——我的身体已经不再依赖物理平衡。
镜中的灵体仍然站着。
它没再开口,也没再伸手。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在等我做出选择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,皮肤几乎全部龟裂,蓝光从每一处缝隙中透出,整个人像是由内点亮的灯笼。战术背心已经破损,布料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