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抽手,喘不上气。镜中的巨大灵体没动,但它的头偏了一下,正对着我。然后,它抬起了手——那只握着完整扳指的手,缓缓伸向我,动作缓慢,却带着无法抗拒的牵引力。
一个声音直接钻进脑子。
“把身体还给我。”
不是请求,是宣告。语气平静,像在拿回一件遗失多年的物品。
我后退一步。
脚跟撞上站台边缘,水泥碎屑掉落下去,却没听见落地声。这地方没有下层,下面就是黑。我不能再退。
抬头看镜中倒影,发现那个巨大灵体的嘴角正在上扬,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。它另一只手抬起,指向我胸口,仿佛能看穿皮肉,直视心脏的位置。
我摸向腰间的手术刀。
刀柄还在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拔出来,刀尖朝前,对准镜中的影子。可镜面没有反射出刀光,只映出我颤抖的手,和那不断蔓延的蓝光裂缝。刀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变成深褐色的条纹,像锈迹。
就在这时,灵体动了。
它没靠近,而是将手中的黑玉扳指缓缓举起,高过头顶。动作庄重,像某种仪式的开端。我盯着它,喉咙发紧,体内那股蓝光突然加速流动,从胸口直冲咽喉。一口血涌上来,我张嘴吐出,荧光般的液体溅在镜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酸液腐蚀玻璃。
镜中的倒影被污损了一角,但那灵体依旧清晰。
它咧嘴笑了。
下一秒,扳指从中裂开。
不是崩断,是自内而外碎裂,像玻璃承受不住压力。清脆的响声在站台回荡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耳膜上。碎片洒落,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化作光尘,飘散如萤火。
现实中的我猛地弓身,喉头再次翻涌,又是一口荧光血喷出,砸在地上,迅速渗入水泥缝隙。
皮肤的裂缝扩大了。
从手臂延伸到脖颈,再爬上脸颊。每一道裂痕都在发光,蓝得发暗,像埋进了夜里的磷火。我能感觉到组织在重组,不是愈合,是替换。血肉之下,某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正在成形。
我低头看手,五指已经开始半透明,骨骼轮廓泛着微光,像烧到极致的铁芯。
镜中的灵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下来的手掌,然后缓缓摊开。它不再笑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……确认。
仿佛在说:你终于到了这一步。
我想说话,但声带像是被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