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气象台启动了最终协议!”
唐墨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烧坏的对讲机里挤出来的。背景有电流嘶鸣,还有某种低频震动,像是金属在共振。“所有阴脉节点激活……你必须立刻撤离!再不走就——”
信号戛然而止。最后半句话被杂音吃掉,只剩下一串无意义的“滋滋”声,在颅腔里来回撞。
我没回应。
因为已经说不出话。低头看手,指节处的皮肤开始裂开,裂缝很细,像瓷器釉面的冰纹,但深处透出光——幽蓝色,流动的,像液态的星点顺着血管游走。这光不是反射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我抬起手,对着眼前不存在的光源,看见裂缝正往手臂蔓延,经过肘窝时速度加快,一寸寸吞噬活人的肤色。
站台出现在脚下。
不是一步步走过来的,是直接站在了这里。地铁站台,水泥地,墙皮剥落,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根根熄灭,只余尽头一盏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照出站名牌:归途站。
我没来过这地方,但知道它一直等我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
转身的动作很慢,肌肉像是浸在粘稠液体里。当我终于转过去时,整列地铁停靠在轨道上,车窗密闭,玻璃干净得反常。然后,所有的车窗在同一秒变成了镜子。
我看到了自己。
但那不是我。
镜子里的我站在原地,可背后站着一个巨大的影子——两米多高,轮廓模糊,肩背撑开,像是披着未展开的翼膜。它的脸平滑,没有五官,只有眼眶位置嵌着两团暗火。最刺眼的是它手里握着的东西:一枚黑玉扳指,完整无缺,表面泛着冷光,和我戴在拇指上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而我手上的扳指,此刻正发烫。
不是红光燃烧那种热,是内部升温,像有东西在熔化。我用另一只手去碰它,指尖刚触到边缘,一股电流窜上手臂,直接冲进脑髓。视野闪了一下,画面来了。
不是亡灵的记忆。
是录像。
昏暗的实验室,恒温舱排列成阵,每一个都透明,里面漂浮着婴儿,全身赤裸,闭着眼。他们的胸口位置,嵌着一块黑色碎片——正是黑玉扳指的残片。脐带状的导管连接到中央主机,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:“LC-300序列容器,神经同步率97%。”
画外音响起,冷静,机械化:“LC序列容器计划,第300例成功激活。归者原型,可复制。”
画面结束。
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