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平台上,三百道影子正在融合。
不是肉体拼接,是灵质坍缩。雾状物质从每一具空舱中涌出,带着淡蓝色的光,在空中扭曲、缠绕,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。它没有五官,面部平滑如蜡,但那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深陷的眼窝里,是一双活人的眼睛,眼角有细纹,瞳孔呈浅褐色,虹膜边缘有一圈金棕色的环。
我见过这双眼睛。
在父亲实验室的旧档案照片里。
陈望川。
初代人造灵媒。
他背脊裂开,两道骨质结构缓缓展开,覆盖上半透明的膜,像翅膀未成形的蝉翼。它的身高不断拔高,最终停在两米左右,双臂垂落,手掌朝外,指尖滴落蓝色液体,落在平台上,立刻被吸收,化作一圈光纹向外扩散。
我没有拔枪。
也不是不想,是身体不听使唤。格林机枪沉得抬不起来,扳指的红光越来越强,几乎要烧穿我的皮肤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和那个灵体共振,像是钥匙找到了锁孔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灵体没有攻击,只是微微偏头,像是在观察我。它的胸口位置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空腔,像是在等待什么被填进去。我盯着那个位置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它不是来杀我的。
它是来替换我的。
我是容器,但它才是完整的形态。我有自主意识,有记忆,有挣扎,而它是纯粹的载体,没有痛苦,没有犹豫,没有听见亡灵说话的诅咒。它是他们真正想要的“归者”。
我伸出手。
不是攻击,是触碰。
手掌穿入它的胸腔,没有阻力,像是插进一团温热的雾。就在接触的瞬间,金手指爆发了。
画面不是碎片,是完整录像。
三年前,雨夜。
城市B-7区,暴雨如注,街道积水漫过膝盖。监控室里灯光昏暗,陆沉舟坐在主控台前,摘下头盔,头发湿透,贴在额头上。他面前六块屏幕同时显示同一个街区的画面——我曾经住过的殡仪馆后巷。装甲车已经就位,清道夫部队整装待发,枪口对外。
他沉默了五秒。
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。
耳机里传来上级指令:“目标已失控,执行净化协议。”
他没说话。
按下按钮。
屏幕切换,实时画面显示封锁线升起,电网通电,红外警报全部激活。镜头拉近,能看到巷口那扇铁门后,有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,浑身湿透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