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刻仍在执行指令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枪管。
没有过热,没有变形,冰封层还在,但表面开始出现裂纹。刚才那一枪消耗了太多灵能储备,寒气正在退散。我缓缓松开扳机,枪口无力地垂下,金属外壳传来轻微的‘咔嚓’声,好似内部结构即将分崩离析。
然后,地动了。
不是震动,是下沉。整个环形大厅的地板向下塌陷了半公分,随即所有培养舱同时震颤,玻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和我脖颈上的青铜纹路完全一致。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,在玻璃上游走,汇聚到每一具克隆体的胸口位置,形成一个相同的符号——倒置五角星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环形大厅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三百具培养舱同步开启。
顶部阀门旋转,营养液开始排空。透明管道嗡鸣作响,液体顺着地下回路流向未知区域。我能感觉到脚底的能量流动加快了,像是整栋建筑的供能系统被重新激活。
我后退一步。
右脚踩到什么,低头看,是一块碎片,从检测员身上掉落的。不是徽章,是注射器残片,标签还在,上面印着同样的符号:LC-150。编号下方有一行小字:“容器激活序列·阶段三”。
我没捡。
因为最近的一具培养舱里,那个“我”动了。
不是睁眼,是手指曲了一下,贴在玻璃内壁上。紧接着,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所有克隆体开始同步动作,手掌贴向玻璃,额头靠上,像是在感知外面的世界。他们的皮肤颜色变了,从苍白转为青铜色,血管凸起的位置浮现出金属质感的纹路,和我身上的完全一致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右眼下的伤疤,能感觉到它在跳动。这跳动并非疼痛,而是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有力地搏动,宛如另一个心跳。
扳指的红光忽然闪烁了一下,像是受到了干扰。我听见低语,但不是来自耳边,是来自脚下,来自那些排空的培养舱,来自渗入地底的荧光液体。
“接触即触发。”
我对自己说。
然后我走向最近的一具培养舱。
它已经空了。玻璃罩升起一半,里面的“我”不见了。地上只有几滴残留的营养液,和一道湿漉漉的拖痕,通向阵列中央。我顺着痕迹走过去,每一步都踩在防静电板的接缝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中央区域,地面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平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