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转动声还在耳膜里回荡,像是某种齿轮在锈死的轴上强行啮合。我蹲在第一具棺材前,指尖刚触到那道裂痕,金属表面突然传来一阵高频震颤,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从内部传导出来的——像心跳。
我没有缩手。
右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肩胛,整条胳膊像是被灌进了水泥,动一下都费劲。鼻腔里的血流停了,但铁锈味还挂在喉咙深处。我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,战术背心蹭过碎石,发出沙沙的响。三百具棺材静止在城市各处,斜插、横卧、半埋,像一场没有幸存者的葬礼现场。风没再起,火焰烧得安静,连电弧的噼啪声都弱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扳指发烫。
不是之前的那种表层灼热,是深埋在玉里的温度,顺着指骨往上爬,一直烧进脑仁。我知道这是预警,比刚才更急。我抬起手,拇指按在扳指边缘,用力一蹭。皮肤破了,血渗出来,顺着纹路往下淌。疼让我清醒一点。
我将另一只手贴上黑玉。
幽蓝的光从掌心溢出,不是火焰,也不是电流,而是一层半透明的膜,像水银铺开,在我身前凝成一个弧形罩子。它不反光,也不发热,只是把周围的空气割开了一道界限。防护罩成了。
就在它成型的瞬间,空中扭曲了一下。
一道人影浮现出来,半透明,带着信号不良似的颗粒感。他穿着清道夫部队的制式作战服,肩章上的编号模糊不清,脸也看不真切——只有轮廓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但他开口了。
“这是你父亲的杰作。”
声音平直,没有情绪,也不带回音,就像是直接塞进耳朵里的录音。我没动,左手却悄悄搭上了枪柄。格林机枪还挂着,保险没开,但我能一秒解锁。
投影没再说话。
它站在那里,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,正对着我。我看不清他的五官,但知道是谁。陆沉舟。名字没出口,可我知道是他。他是唯一一个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——像在念判决书。
他没动,也没消失。只是站着,看着我,或者说,看着这片棺材坟场。
我绕开他,走向那具斜插的棺材。它的前端卡在电线杆断裂处,呈四十五度角倾斜。刚才那道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是个符号:圆圈,里面螺旋线,末端分叉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我在哪里见过。不是第455章的铁门,是更早。七岁那年,实验室墙上的警告标牌。
我蹲下,伸手去掀棺盖。
防护罩跟着我移动,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