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这并非正常的接入信号,而是加密频段被强行撕裂的声音,那杂音如同砂纸在耳膜上狠狠刮过。
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挤进来:“气……象台……灵能风暴……快……”
唐墨。
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接着就是一片死寂。我没有回话。这种时候,任何回应都可能暴露位置。我把耳朵里的东西拧紧了些,右臂猛地抽搐了一下——梦境脱离得太急,神经像是被倒着抽了一鞭子。鼻腔一热,血又流了下来,顺着喉咙滑进去,味道还是咸腥的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意识已经从隧道里抽离。
现实回来了。
头顶的灯在闪,一明一灭,频率不稳。避难所的墙壁上裂开了几道缝,灰尘正从缝隙里簌簌往下掉。地面在震,不是地震那种均匀的晃动,而是一下一下的撞击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下来。我靠墙站起,战术背心黏在背上,全是冷汗。格林机枪还挂在腰侧,我没去碰它,先用左手抹了把脸,把血擦掉。
通风口在头顶右侧,铁栅栏已经被震歪了。我抬头看过去。
夜空裂开了。
猩红的云层像烧焦的布片一样翻卷,中间劈下一道道紫色闪电。那些闪电落地时不炸,而是缠绕着空气扭曲成柱,像活物一样爬行。就在那片雷光之下,东西正在往下掉。
是棺材。
金属的,长方形,表面布满凹痕,像是被牙齿啃过。每一具都冒着白烟,落地时发出闷响,砸进地面半尺深。一圈圈尘浪往外推,草皮翻起,水泥崩裂。我已经数到了二十七具,还没停。它们落得不规则,有的斜插进地里,有的直接砸穿了废弃车辆的顶棚。
我站在门口,没出去。
扳指突然发烫。
不是之前的那种内烧,是表层升温,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黑玉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蓝光,转瞬即逝。我知道这是预警——亡灵低语要来了,而且不是普通的记忆碎片,是强关联的死亡现场回放。
但我不能躲。
我抬腿走了出去。
地面震得厉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面上。我走向最近的一具棺材,它落在一块碎石地上,前端陷进土里,尾部翘起,像一艘搁浅的船。我蹲下,右手伸出去,按在棺盖上。
烫。
比烧红的铁皮还烫,指尖刚碰上去就传来刺痛。但我没缩手。我把整只手掌压上去,五指张开,贴紧那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