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车头,没有驾驶室,只有二十节车厢整齐排列。门开着,每节都亮着灯。
第一节车厢,灯光惨白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不锈钢台面,固定带,电极线垂在地上。一个七岁的孩子被绑在台上,眼睛闭着,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的左手手腕内侧刻着编号:07-1。和我在梦里见过的一样。
这不是记忆。
是投影。
我摸了摸扳指,皮肤下的碎片发烫。痛感真实。我不是他。我是本体。我还站着。
我转身,走向下一节。
第十节车厢,灯光是暗红的。
焚尸炉炸了,火舌从墙角卷出来,烧穿了通风管。这是我三年前待过的殡仪馆夜班室。那天晚上,第一波灰潮爆发,同事老张被撕成两半,肠子挂在排气扇上。我记得他最后说的话:“别看我脸……我不认识我自己了。”
现在,那一幕正在重演。
亡灵在叫。不止一个。十几个模糊的影子围在角落,嘴一张一合,声音却进不了耳朵。它们想让我听,但我没听。我盯着前方的门,抬脚迈过去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一声低语:“你也是我们之一。”
我没回头。
第十一节到第十九节,灯光全灭。我穿过黑暗,脚步没停。我知道终点在哪。
第二十节车厢,亮着冷光。
门自动滑开。里面没有座位,没有扶手。只有一排培养舱,整齐排列,像货架上的标本。舱体透明,液体泛着淡蓝,每一个里面都漂着一个人。男,女,年龄不同,但脸都一样。
是我。
我走到最近的一个舱前,伸手贴上玻璃。表面冰凉,带着轻微的震动,像是里面有泵在循环。液体中的人睁开眼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他没动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金手指响了。
不是低语,是画面。
二十种死法,轮番砸进脑子里。
第一种:我跪在废弃教堂里,手里握着手术刀,一刀插进自己心脏。扳指从无名指滑落,掉进血泊。外面没人,只有风穿过破窗。
第二种:我在高楼上跳下,身体撞碎玻璃幕墙,下坠过程中看见街道上的人抬头看我。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,除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她举着记录板,在写什么。
第三种:我躺在解剖台上,被人切开胸腔。戴着口罩的男人拿着扳指,塞进我心脏位置。他旁边站着另一个人,背对我,但我认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