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器的蜂鸣声还在响,但频率已经降下来了。红灯闪得慢,像心跳漏了半拍。我闭着眼,手指还搭在战术背心第二颗纽扣上,金属边缘磨得指尖发烫。刚才那阵摩擦制造的微弱电磁波还在地面游走,像是某种低频信号,在合金板上划出看不见的痕。
我没动。
鼻血干了,结在嘴角,硬壳一样的触感。呼吸压得很平,体温往下沉,脑里的杂音也跟着静了。扳指埋在皮肉下,热度没再往上爬。89.7%,卡住了。他们测不出90%,也就不能动手。
这局我还能撑。
可就在这时,广播响了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条例宣读。是歌声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,像是从地铁隧道深处传来的回音。调子不完整,只有一段重复的旋律,三个音符来回转,不高不低,却正好落在耳朵最敏感的那一段频域里。
周青棠。
我没睁眼,但右手猛地一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痛感传来,真实。这不是现实里的声音。医疗舱没有外接广播系统,清道夫也不会放这种东西。这是冲着我来的,专程的,定向的次声波干扰。
歌声继续。
那三个音符开始下沉,像是往颅骨里钻。我感觉到扳指突然跳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,像有根针从内往外扎。紧接着,腰间的格林机枪发出一声闷响——走火了。
子弹打穿地板,火花四溅。混凝土炸开一个小坑,离门口警卫的脚不到二十公分。他猛地后退,手按上枪柄,但没开火。他知道我现在不能碰。
我也知道。
这一枪不是失控,是被推的。有人用声波撬开了我压制的神经阈值,让肌肉在毫秒间失衡。周青棠不是来杀我的,她是来测试的。测试我还能不能稳住,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卡在临界线上。
她成功了。
但我也没输。
枪响的瞬间,我就借着反冲力闭紧了眼,把意识往下压。不是逃,是沉。像潜水的人松开绳索,任自己坠向更深的黑。扳指的热顺着肋骨往上爬,这一次我没压它,而是顺着那股流,让它带我进去。
梦轨开启了。
眼前还是站台,灰白色的瓷砖,老式日光管一闪一闪。SSS级威胁:陈厌,编号2048,挂在头顶,红字跳动。广播停了,歌声也断了,只剩下空荡的回音在耳边绕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。脚底没感觉,像是踩在虚影上。站台尽头是一列地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