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脚印,空气也没有流动。可当我再看向车窗——那东西还在。每一个倒影里都有它。它甚至微微低下了头,像是在凝视“我”肩上的重量。
七岁的我仰起头,望着镜中的巨大轮廓,嘴角慢慢扬起。
孩童般的笑。
干净,天真。
“爸爸来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列车猛地加速。
轨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整个车厢剧烈晃动,座椅螺丝崩开,顶灯炸裂,玻璃渣子洒了一地。我整个人被甩向后方,被撞在座椅边缘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我蜷了一下,右手仍死死按在胸口,生怕碎片移位。
眼前发黑。
耳膜胀得厉害,像是要裂开。可我还是听不到亡灵低语。只有那颗小小的心跳,越来越快,越来越近,像是从我身体深处传来的。
我挣扎着抬头。
车窗还在。
镜中的灵体没有动。它依然站在每一个“我”的背后,俯视着。而七岁的我站在过道中央,手里握着染血的手术刀,正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
他走得不急。
刀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黑痕。
我撑着地面,想往后退。可腿使不上力。战术背心被汗水浸透,贴在皮肤上,冷得像裹尸布。我张嘴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。
视线齐平。
他看着我,眼里没有恨,也没有怒。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,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的东西。
“你不该醒的。”他说,“你本来可以一直睡下去。等到程序完成,一切都会重置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可你醒了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开始听亡灵说话。你开始查真相。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。
指尖冰凉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活人。”
“你是备件。”
他举起手术刀,刀尖对准我的胸口,正对着那块异物。
“该换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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