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压制,任由它滑向那块异物。
接触瞬间,剧痛炸开。
三百个婴儿的啼哭凝成一股声流,直接冲进我的颅骨。这不是记忆,是死亡现场的回放。我能感觉到他们是怎么死的——不是窒息,不是缺氧,而是心脏被强行植入异物后引发的神经超载。他们的意识在最后一秒全部中断,像灯被掐灭。
我撑着座椅站起来,撞开车门。
车身倾斜,我跃了出去。
穿过虚空,落在最近一具婴尸旁。他的脸很小,只有巴掌大,眉毛还没长出来。我伸手触碰他胸口的碎片。
金手指触发。
画面闪现:一间冰冷的实验室,灯光惨白。一只手戴着护目镜,穿着白大褂,正用镊子将一块黑玉碎片插入新生儿胸腔。动作熟练,没有犹豫。背景有机械倒计时声:
“B7批次,植入完成。”
画面一闪而过,没看到脸。但我看到了那只手的袖口——露出一小截金属接口,连接着手臂内部的机械结构。
不是人类的手。
是改造过的义肢。
我收回手,低头看这具婴尸的左手腕。那里绑着一条塑料带,上面印着编号:
**047-B7**
数字清晰,字体与电子屏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再抬头,看向其他尸体。
每一具的腕带上都有编号,从 **001-B7** 到 **300-B7**,完整覆盖。
三百个。
全是B7批次的容器。
他们不是受害者。他们是实验品。是被选中的人。而我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还活着,因为我还没被完全激活。
因为我是最后一个。
我转身,想再看一眼列车。
可它已经不在了。整节车厢消失了,像是被深渊吞掉。只有这片悬浮的婴尸阵列还在,静静漂浮,像一张巨大的眼球,而我站在瞳孔中央。
我想动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不是被控制,而是我的思维开始同步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记忆在渗透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通过皮肤、骨骼、血液。他们在等我认亲,等我接受这个名字。
“望川。”
不是我喊的。是他们一起喊的。
声音不大,但穿透一切。
我张嘴,想反驳,想说自己是陈厌,是殡仪馆的夜班员工,是清道夫部队的弃子,是政府通缉的SSS级威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