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说不出来。
因为另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:
**你也是B7。**
**你是第301号。**
我猛地睁开眼。
回到现实。
我仍跪在避难所的地面上,双手撑地,额头冒汗。战术背心湿透,贴在背上,冷得像铁皮。电子屏躺在旁边,屏幕漆黑,接口里插着那枚银环。
黑液退到了脚边,不再上升。
我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碎片。它不再发烫,也不再震动,但它变了。颜色更深,表面多了一层暗纹,像是血管一样在缓慢搏动。
我把碎片翻过来,对着头顶的应急灯。
在光线下,能看到里面有一丝极细的红丝,像血线,缠绕在玉石内部。它以前没有。
我把它贴回胸口。
异物跳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远处传来滴答声。
不是倒计时,也不是漏水。是某种规律的敲击,从地板下面传来的,每隔一秒一次,稳定得像心跳。
我低头看地砖。
裂缝中,又浮现出一个手印。
这次不是婴儿的。
是成年人的。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,像是在推什么东西。
它只出现了一秒,然后慢慢下沉,消失不见。
我盯着那道裂缝,没动。
直到听见另一个声音。
来自电子屏。
虽然屏幕是黑的,但扬声器突然传出一段杂音,像是信号干扰。接着,一个词断断续续地挤出来:
“……B7……门……开……”
声音不是唐墨的。
我没理会。
我把银环从接口拔出来,重新戴回左耳。三个银环都在了,冰凉地贴着皮肤。
我慢慢站起来,双腿还有点麻,但能走。我走到避难所尽头,那扇铁门前停下。
这门我一直没开过。锈得很厉害,门缝窄得插不进刀片。可现在,有黑液正从底下渗出来,一点点爬上门槛,像在试探。
我低头看掌心。
碎片还在跳。
和地下的滴答声同步。
我抬起手,轻轻按在铁门上。
铁皮冰凉,但很快,掌心传来一丝热度。门内似乎有东西在回应我。
我没有推。
只是低声说了句:
“B7不是座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