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种:我被关在密闭舱室,氧气一点点抽干,手指拼命抠着玻璃,倒影里,我的脸正在变成另一个人——陈望川。
第四种:我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雨中,他胸口嵌着黑玉扳指碎片,我低头亲了他的额头,然后用手术刀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第五种:我坐在地铁车厢里,周围坐满乘客,他们都长着我的脸,我们齐声念着“望川”,直到舌头腐烂,眼球爆裂。
第六种:我被钉在墙上,四肢张开,像祭品,无数根金属丝从脊椎插入大脑,远处站着陆沉舟,他按下按钮,我的皮肤开始一片片剥落。
第七种:我走进一间实验室,父亲坐在操作台前,对我说“这次你选对了”,然后我主动躺上手术台,让他把我改造成第一个“播种者”。
第八种:我举枪对准唐墨,他求我杀了他,我照做了,然后发现他体内全是记忆水晶,每一颗都记录着我不同的死亡过程。
第九种:我冲进气象台,苏湄站在灵能水晶中央,她笑着说“欢迎回家”,然后暴雨降临,我的身体一块块化成灰。
第十种:周青棠唱起歌,我站在她面前,听着童谣,一步步走向灵雾深处,背后鳞片蔓延,直到整个人变成非人之物。
……
第二十九种:我站在符文铁门前,外面是三百具新生婴儿尸体,每具胸口都插着黑玉扳指碎片,我蹲下去,拿起其中一枚,把它塞进自己心脏。
第三十种:我站在站台尽头,面前是无数个自己,他们同时抬手,戴上黑玉扳指,齐声说:“你逃不出2049年。”然后一起扑上来,把我撕碎。
画面停止。
我猛地抽手,踉跄后退,差点跌下站台。
那些镜像都没动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恶意,也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等待。其中一人嘴角微扬,低声重复:“你逃不出2049年。”
我喘着气,手指摸向自己的扳指。
它烫得吓人。
现实中的脚步声更近了。清道夫部队已经走到走廊拐角,我能听到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节奏稳定,没有加快,也没有放慢。他们在等命令,或者在等信号中断。
我闭上眼,试图切断梦境连接。
没用。站台还在,镜像还在,黑色黏液还在轨道上缓缓流动。我睁开眼,看向陆沉舟刚才站的位置。
那里空了。
但我知道他还“在”。他的枪口还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