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超标三倍以上,精神稳定性低于临界值。”他继续念,“符合S级清除标准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“如果你配合收容,可以保留意识上传资格。”他说完这句,停顿了半秒,补充,“这是条例允许的最大宽限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枪还握着,但食指有些发麻。扳指在跳,一下一下顶着我的皮肤,像是在回应外面某种频率。亡灵已经不再念“望川”了,他们伏在地上,额头贴地,姿势比刚才更低,像是在避让什么。
陆沉舟的投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五米。他的枪口始终锁定我的心脏位置,没有偏移,也没有晃动。这种瞄准方式不对。如果是执行清除任务,应该瞄准头部或四肢关节,确保失能。而他是要一枪毙命。
我慢慢抬起眼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污染源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“你也知道‘归者’不是罪名。”我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着火,“你们列出来的那些数据,都是假的。灵纹不是变异,是接收信号的通道。我能听见他们说话,听见死人最后说了什么。你们怕的不是我失控,是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。”
他仍然没动。
“三年前你下令封锁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我慢慢站起身,枪横在胸前,“你不是来抓我的。你是来杀我的。”
他终于开口:“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“那你现在开枪。”我把枪往旁边一甩,六管机枪砸在地上,发出闷响,“别念条例了。你要是真信那套东西,就不会特意把枪口对准这儿。”我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,“你要是真想让我活,就不会说‘上传意识’这种屁话。你明知道,一旦进你们的容器,意识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他沉默。
投影的边缘开始轻微波动,像是信号受到干扰。走廊远处传来脚步声,整齐划一,至少十人以上,正沿着水泥通道靠近。清道夫部队来了。但他们还没拐弯,离这里还有五十米。
陆沉舟依旧站着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而是重新举起枪,动作标准得像教学录像。枪口稳稳对着我的心口。
然后,他说:“你逃不出2049年。”
不是命令,不是宣判,是一句陈述。说完这句话,他的影像开始淡出,轮廓变得透明,最后只剩下那支枪悬在半空,黑洞洞的枪口仍指向我。几秒后,连枪也消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