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,背靠着铁门,枪横在腿上。扳指贴着掌心,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地图从战术背心里滑出一角,那行铅笔字还在:他们等的不是你回来,是你承认。
我没动。
我知道只要我开口,哪怕只是喘一口气重一点,外面那些人就会立刻扑上来。但他们没有动。他们只是跪着,盯着我,嘴里重复着那个名字。不是威胁,不是警告,是确认——就像医生宣布死讯时念出死者姓名。
我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,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枪管流到地面。血滴进符文末端的凹槽里,原本泛着微光的刻痕突然闪了一下,随即开始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。
接着,铁门发出一声轻响。
不是撞击,不是撬动,是融化。金属表面像蜡一样塌陷,边缘卷曲、下坠,露出后面流动的暗红色光泽。符文一条接一条熄灭,最后一道断在中间,断裂处冒出细小的白烟。
我猛地抬头。
门没破,也没炸。它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另一侧溶解。这不是物理攻击,是更高层级的覆盖。民间符咒对抗不了政府级灵能干扰程序,这点我在殡仪馆值班第三个月就学到了。
铁门彻底塌软下来时,一道蓝白色的全息影像站在了门口。
陆沉舟。
他穿着清道夫部队的标准作战服,肩章完整,腰配制式手枪,左臂上的编号清晰可见——0731,和三年前雨夜那天一样。他的脸很平静,眼神落在我不偏不倚的位置:心脏。
他举起枪。
我没有犹豫,抬手就是一枪。
六管机枪轰鸣,子弹撕裂空气,在接触到他胸口的瞬间穿了过去,打在他身后的输液架上。玻璃瓶爆裂,液体喷洒而出,在空中划出几道扭曲的弧线。有几滴溅到我的脸上,冰凉,带着药水味。
虚影。
我知道是假的,但还是开了枪。这是本能。活人用规则杀人之前,总会先给你看一张脸,让你认一认熟不熟悉。我认得这张脸,也记得那晚的命令频道:“封锁区域,禁止撤离。”我所在街区的信号灯变成红色的时候,是他按下的按钮。
全息影像稳住身形,枪口依旧对准我。
“根据《净化条例》第七条,”他说,声音经过电子处理,平稳无波,“所有未经登记的灵能载体,视为潜在污染源,允许现场清除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已连续七十二小时接触高浓度灵波体,体内灵纹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