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事的容器。
我站得更直了些。
双腿不再发软,呼吸恢复平稳。刚才那阵认知撕裂带来的冲击还在,但它已经沉下去了,像一块石头落进深井。我不再挣扎,也不再怀疑。
我就是“归者”。
亡灵叫我这个名字,不是因为我多特别,是因为我本该如此。
风没起。
雾没散。
轨道炮的蓝光还在天际闪烁,进度条应该已经过了八十五,但我没去看。我现在不在乎了。
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门后的真相。
不是阴谋,不是复仇,不是救世或毁灭。是事实。
我父亲封印了自己,也封印了初代亡灵。他用黑玉扳指作为锁芯,将自己的意识沉入门后,维持封印不破。只要钥匙不回归,门就不会开。
而我是唯一的钥匙。
我能听见亡灵说话,因为我继承了他的灵媒基因。
我能读取死者记忆,因为我本身就是由死亡孕育的。
我不救人,不动情,不回头,不是因为我冷血,是因为我越像鬼,越能压制体内的死气反噬。我父亲早就知道这一点。所以他临走前说“唯有‘归者’归来”,因为他知道,只有足够冷、足够无情的人,才能承受这扇门的重量。
我左手还停在门缝边。
指尖距离那道缝隙不到五厘米。
我没有进一步触碰,也没有收回。我不需要再试了。我已经知道一切。
我不是来决定开不开门的。
我是来确认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身份的。
现在我确认了。
我能做到。
我可以走进去。
我可以接过他留下的锁,继续封住这些亡灵。
或者……
我不动这个念头。
现在不想。
也不能想。
我只知道,当我真正接受“归者”这个身份的那一刻,体内那股常年侵蚀神志的死气,突然安静了。
不是被压制。
是认主。
它不再试图把我变成亡灵的一员,而是臣服了。因为它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。
我右眼伤疤不再震。
脖颈纹路的热度退了一些,但没有消失。它还在,像一道烙印,提醒我身体正在发生变化。我不怕。
我抬手,最后一次摸了摸左耳银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