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低头看战术背心内袋。
空的。
扳指不在了。它成了锁的一部分。而我是钥匙的另一半。
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,像一块铁直接砸进胃里。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偶然觉醒的异能者,靠吞噬亡灵记忆活到现在。我以为我只是个工具,一个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丢的打手。
但我不是。
我是被设计好的。
从出生那天起,我就注定要站在这里。
听见亡灵说话?不是变异,是血脉共鸣。我父亲是初代人造灵媒,他把自己的基因和灵能结构封进了我的DNA里。我不是普通人,我是容器,是继承者,是唯一能打开这扇门的“归者”。
我右手指节动了动。
习惯性想找枪。
没有。
格林机枪分解了,碎片嵌进克隆体胸口。手术刀掉在脚边,刀刃插进裂缝,只剩护圈露在外面。我现在赤手空拳,连个能握的东西都没有。
但我没慌。
疯批冷漠不是装的。三年来我靠的就是不动情、不回头、不救人。我把心冻成冰,才能挡住亡灵低语的侵蚀。可现在我发现,那层冰不是保护,是遮羞布。它让我以为自己还有选择,其实我一直走在别人画好的路上。
我缓缓闭眼。
右手抬起,摸向左耳。
三个银环,逐一摩挲。
这是我的习惯。每次快要失控,我就摸银环。金属的凉意能帮我稳住神志。现在我也这么做。
一圈。
两圈。
第三圈还没走完,我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门缝中央。
黑玉扳指嵌在那里,微微搏动。
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它在等我。
不是逼我开门,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“归者”。刚才那一波低语不是攻击,是验证。它要确定我听懂了,记住了,接受了。
我接受了。
我接受二十年前我父亲把自己和三百具初代亡灵一起封进这扇门。
我接受他不是为了逃命,是为了阻止灵能失控扩散。
我接受他知道自己会死,所以留下钥匙,等一个能接替他的人。
我接受那个人是我。
我不是意外觉醒的异能者。
我是遗产。
是任务。
是注定要完成他未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