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黑玉扳指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某种仪式。
身后站着三百人。
不,不是人。
他们站得很齐,间距一致,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们还站着,没有倒下,也没有腐烂。他们是死的,但还没有散。
初代亡灵。
我认得这个词。以前听亡灵提过,但不知道是谁。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们是第一批灵能失控的实验体,被隔离在这里,等处理。但他们没被销毁。
他们被留下了。
因为那个背影的人说:“我封你们于此,也封我自己。”
他说完,把扳指嵌进了门缝。
门关上了。
光点碎了,画面消失。
低语没停。
新的记忆接上来。
——爆炸。警报响,火光从走廊尽头冲进来。有人在喊,声音被屏蔽了,只能看到嘴型。穿防护服的人往这边跑,手里拿着枪。但他们没开火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门前那个人。
他已经转过身了。
脸。
我父亲。
陈望川。
他看着冲过来的人群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嘴唇动了,我没听见声音,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唯有‘归者’归来,门才可开。”
然后他走进门里。
门合上。
火吞没了整个实验室。
画面断了。
低语还在。
三百个声音同时响起,不再是碎片,而是一句话,重复,整齐,像钟摆:
**“归者……归来……”**
我左手终于动了。
往前递了五厘米。
指尖碰到门缝边缘。
触感不对。
不是金属,不是石头,也不是木头。它不像任何现实中的材质。摸上去像在碰时间的尽头——没有温度,没有质地,只有一种“存在”的感觉。仿佛这道缝本来就不属于现在,它属于过去,或者未来,或者根本不在时间线上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低语变了。
不再是外部灌入。
它们从我骨头里冒出来。
颅腔内部响起轰鸣。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我的细胞在共振。每一个音节都和心跳同步,每一次“归者”响起,心脏就缩一次。
我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炸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