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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要回哪儿去?
我咽了下口水。喉咙干得发疼。
然后我开口了。声音很低,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妈?”
话出口的瞬间,整个空间变了。
风停了。
雾凝住了。
连轨道炮充能的蓝光都暗了一瞬。
不是回应,是反应。整个虚境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种机制,所有静止的东西都在同一毫秒里暂停。我的耳道深处响起一阵极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沙粒在玻璃管里滚动。不是语言,不是记忆,是一种确认。
我母亲的信息,确实藏在这里。
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级别的空间同步。
我右手终于动了。从腰侧摸向战术背心内袋,那里原本放着扳指的位置。现在是空的,布料被体温烘得微潮。我手指在里面停留了几秒,习惯性地按压那个位置,像是在确认伤口是否结痂。
没有武器。
格林机枪早在克隆体出现时就分解了,碎片嵌进了他们的胸口。现在那些躯壳跪在地上,像三百具废弃的模具。手术刀掉在脚边,刀刃朝下,插进平台裂缝里,只剩护圈露在外面。
我低头看了眼。
刀柄上的防滑纹已经被汗浸软,血迹从刚才咬舌留下的伤口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刀背上,顺着金属滑落,渗进缝隙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第三滴还没落下,我左手突然向前递了半寸。
指尖离门缝只剩二十厘米。
我能看见红雾里的细节了。
不是单纯的雾气,是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,像尘埃,又像代码。它们排列成环状,在门缝周围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。中间那块嵌着扳指的凹槽,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我右眼伤疤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频率,是记忆。
我七岁那年,发过高烧,连续三天昏迷。醒来时躺在一张金属床上,头顶是白炽灯,四周都是仪器。有个女人坐在床边,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纸上写东西。她穿白大褂,袖口绣着编号:L-7。我没看清脸,但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,样式很旧,戒面刻着“林”字。
那是我母亲。
后来那枚戒指出现在唐墨给我的记忆水晶里,但画面只有三秒,下一帧就黑了。
而现在,门缝里的光点突然重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