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或者,至少保持清醒地死去。
前方的光线变了。
不再是碎片散发的那种幽青冷光,而是透出一种昏红,像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,天空被地平线下的火点燃。那不是日出的颜色,是血的颜色。整个城市被笼罩在这种光里的画面闪过脑海——不是回忆,也不是预知,就是那么直接出现在眼前:高楼倒塌,街道龟裂,空气中漂浮着灰白色的雾团,人们站在街头仰头望着天空,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顺从。
他们都在等待。
等一个人打开门。
等“归者”完成仪式。
我眨了一下右眼。
血顺着睫毛滴落,在视线中央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红。就在这短暂的模糊中,我看到了通道尽头。
一座巨大的拱形门扉矗立在那里,由黑色岩石砌成,表面布满凹槽,形状与黑玉扳指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门没关,也没开,处于一种半启的状态,缝隙里涌出同样的血色光芒。门前没有路,也没有平台,只有一片虚空。任何人走到那里,都会直接坠下去,除非……
除非门愿意让你通过。
我离它还很远。
至少还有几百米的距离。但在当前状态下,每下降一米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。我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地抽搐,尤其是右手食指,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套,尽管格林机枪早已脱离身体,留在了现实世界的停机坪上。
扳指还在胸口发烫。
这一次,它不只是热,而是有了脉动。一下,又一下,像心跳。我和它的节奏逐渐同步。每一次搏动,耳中的低语就清晰一分。
“归者……血祭……门需开启……”
“以心为钥……以魂为引……”
“你本属于此……从未离开……”
我抬起左手,盯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。它原本是深褐色的,现在颜色变浅了,透出内部一丝丝猩红的纹路,像是血管在石头里生长。我用力掐住它,想把它拔下来。但它贴在皮肤上,像长进了肉里一样。
拔不动。
也不该拔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摘下,我就真的完了。这东西现在是我和现实世界唯一的连接点。只要它还在,我就还能记得自己是谁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周青棠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。
不是物理上的重量增加,而是她的存在感增强了。刚才她像个空壳,现在却像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。我感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