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着没动。
信息已经进来了,但我不去想它。不去拆解,不去联想。我只是把它当成一段记录,一段可以存档的情报。就像当年在殡仪馆整理尸体标签一样,编号、姓名、死亡时间,不带感情地记下来。
“陈望川”。我知道这个名字。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,是我身份证上曾经的名字。三年前灰潮爆发那晚,我在焚化炉旁醒来,口袋里的身份证写着“陈厌”,但指纹系统调出的原始档案里,登记的是“陈望川”。我没查原因,也没问谁。名字只是代号,活着才是真的。
但现在,这个名字和“初代人造灵媒”绑在了一起。
我抬起左手,把扳指翻过来。螺旋纹在背面形成一个闭合的环,像是某种密封符。我用拇指指甲顺着纹路划了一圈,确认它没有裂痕。七分之一?我不知道其他六份在哪,也没兴趣找。我现在只想知道,这个东西为什么要选我。
影子动了。
它抬起手,动作很慢,像是在对抗某种阻力。它的手掌朝上,做出一个“给”的姿势。我没有后退,也没上前。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,空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,还有从地下渗上来的冷气。
扳指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我感觉到了记忆的碎片。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,是片段式的感知——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后背,头顶有强光,有人在说话,说的是“分离完成”,然后是一声碎裂的轻响,像是玻璃被敲出裂纹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强迫自己呼吸放慢。这些不是我的记忆,是扳指带来的残留信息。我不能接受,只能让它流过。
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。默念。
“黑玉扳指是初代人造灵媒的心脏碎片。”
一遍。
“二十年前被陈望川分成七份。”
两遍。
“完整状态下能开启‘归者之门’,释放被封印的初代亡灵。”
三遍。
机械复述,不加理解。就像处理一具无名尸,先登记特征,再等待家属认领。我现在就是这具尸体的经手人,而扳指是证物。
背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偏头看了一眼。周青棠从长椅上滑了下来,跪坐在地。她的左手松开了晶体麦克风,右手捂住太阳穴,鼻腔两侧各有一道新鲜的血痕,还没干。她没倒,也没叫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起伏,像是在调整呼吸。
我看了她一眼,没动。
她不该动。这里的每一寸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