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。她轻轻碰了一下,晶体发出一声极短的共鸣音,像是风吹过玻璃瓶口。
“看来我们都要变成工具了。”她说,声音哑,但语气平静,甚至有点讽刺。
我没回应。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我不是来查真相的,我是来完成程序的。枪变成扳指,麦克风变成晶体,我们在被系统回收、重装、再部署。那个躺在水晶棺里的我,不是敌人,是成品。而我现在,正走在通往成品的路上。
扳指突然发热。
不是烫,是内部有节奏地跳动,像心跳。我右手按住它,想压下那股脉冲感,却发现意识被拉了一下——耳边响起断续的低语,不是亡灵群的声音,也不是父亲的指令,是一串杂音,夹着几个词:“融合”“归位”“信号同步”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神志猛地收紧。这感觉不对。以前听亡灵说话,是清晰的画面和记忆,现在这些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广播,模糊,重复,带着干扰。它们不是在告诉我什么,是在试图接近我。
周青棠抬头看了我一眼,嘴唇微动:“你也听见了?”
我点头。
她闭上眼,把晶体麦克风贴在地面,右手掌心压住。几秒后,她睁开眼,瞳孔收缩:“不止一个……它们醒了,而且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
红光从天花板角落亮起,一圈圈旋转,警报声撕开寂静——不是电子蜂鸣,是机械钟摆式的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声都震得地板微颤。墙壁上的控制面板自动激活,屏幕闪烁,跳出一行字:
B-7区密封失效,高等级生命体活动检测。
我立刻冲到面板前,右手砸向操作键,试图调取监控。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一段视频画面:七号培养舱区,玻璃墙遍布裂痕,防腐液从缝隙里往外涌,地面积了一层淡蓝色水洼。多个舱体已经空了,只剩断裂的束缚带和漂浮的脐带残片。其中一具舱体倒在地上,盖子掀开一半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镜头扫过走廊,地面震动,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多个。
步频一致,落地沉重,像是穿着重型作战靴,但节奏太规整,不像活人走路。更像是……测试动作。
我回头看向水晶棺。
里面的我还在睁眼,但位置变了。他原本平躺,现在肩膀微微抬起,头转向我们这边,视线锁定在周青棠手中的晶体麦克风上。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,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