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声撞击后,门虽未完全打开,但密室内气氛愈发紧张,血顺着钢格板的缝隙往下滴,一滴接一滴,砸在下方金属托盘上发出闷响。
我左眼还能看见光,右眼被血糊住,视野边缘发黑。水晶棺里的那个我仍睁着眼,瞳孔漆黑,没有反光,像两口深井。他的嘴唇微动,无声地吐出几个字,我凭借口型读出,是“欢迎回来”。
周青棠靠在门框边,一只手撑着墙,另一只手压在额角。她左眼的绷带已经湿透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顺着小臂滑到手肘。她没擦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,眼神变了。不是害怕,也不是愤怒,是一种我认得的东西——清醒。那种从梦里突然惊醒,发现床不是床、墙不是墙的清醒。
我们俩都明白了一件事:记忆是假的。不止我们的,所有人的,整座城市的,都被改过。那些亡灵没提过七婴计划,不是因为不知道,是因为他们也被洗了脑。他们的死前低语是真的,可他们记得的事,早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我抬起左手,扳指还戴在拇指上,表面温热,像是刚握过火炉。它刚才自己动了,射出去,刺进陈望川的灵体,带回那段画面——他把扳指按进婴儿胸口,说“只有你能活下去”。现在它安静下来,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转,像齿轮卡进槽位,正在重新对齐。
我想动一下手指,却发现腰间的格林机枪不对劲。
它贴着我的皮肤,金属外壳开始软化,像蜡一样流动。我立刻伸手去拔,枪管却和战术背心黏在一起,枪身顺着手臂往上爬,金属面泛起暗光,纹路扭曲重组。我用力拽,皮肉被扯开一道口子,血涌出来,混着机油一样的黑色液体。那东西不是在坏,是在变。
三秒后,整把六管机枪缩成一枚扳指,嵌在我左手拇指根部,形状和原来的黑玉扳指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更深,表面有细密的枪管螺旋纹。我试着活动手指,它跟着动,像是长在骨头上的一部分。
我低头看着它,没说话。
这不是武器了。这是零件。
就在我盯着扳指,思索着它变化的意义时,周青棠那边也出现了异样。
周青棠动了一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笑,又像是咳嗽。她抬手摸向颈间,那里挂着一个老式麦克风,铁灰色,带防喷网,她一直用它唱歌。她的手指碰到麦克风的瞬间,整个人僵住了。
它也在变。
外壳裂开细纹,内部结构透明化,像冰晶一样生长,几秒钟后完全凝固成一块蓝白色晶体,通体发光,悬在她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