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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养舱的数据面板还在闪烁。
我走过去,挨个查看。所有编号个体的心率频率都在调整,正缓慢同步到同一个数值——67次/分钟。呼吸周期一致,脑电波波形趋同。它们不是独立生命体。
它们是零件。
正在被调校成同一套系统。
我回到控制台前,再次伸手触碰屏幕。它没反应。我用指关节敲了两下,裂纹中闪过一行小字:【核心数据库已转移至深层服务器】。下方有个箭头,指向实验室尽头——那里有一扇封闭的升降门,门旁标着:B3区|禁入。
周青棠撑着站起来了。
她扶着墙,一步步挪到我旁边,站定。她身上烙印暴露在外,皮肤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那扇门。
“你要去?”她问。
我没答。
她没再问,只是站着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我转身。
走向B3区升降门。脚步踩在钢格板上,发出空响。身后,亡灵们没有跟上来,也没有散去。它们依旧站着,低着头,口中低语不断。周青棠踉跄跟在我后面,一步,一步,拖着脚步。
升降门前有指纹锁。
我直接用右手砸下去。皮肉裂开,血糊满了识别区。系统顿了两秒,红灯转绿,机械声响起:【身份验证通过。欢迎回来,归者】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向下的阶梯,水泥结构,两侧嵌着应急灯,光线昏黄。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,还有另一种味道——像是旧书、铁锈和腐烂的胶片混合在一起。阶梯很深,看不到底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扳指贴在左手,热度重新升起,但这次不是躁动,是一种牵引,像有什么在下面拉它。右眼伤疤还在烫,耳边的低语变成了单一声源,不再是群体呼喊,而是一个声音,清晰、稳定、持续:
“来。”
我抬脚。
踏进阶梯。
周青棠停在门外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压着左眼绷带,没再跟进来。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往下走。
一级,两级,三级。
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越来越深。
扳指的热度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和某个遥远频率,开始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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