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生**。**现实重构**。他们不是在造我。他们是在等我。
扳指突然震动。
不是外来的,是从内部传来的脉冲,像心跳。右眼下的伤疤灼起来,不是痛,是烫,仿佛有东西在皮下蠕动。耳边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研究员的哀嚎,而是无数个声音齐声低语:
“归者……”
“归者……”
“归者……”
它们不再飘着。
那些灰白残影转向我,齐刷刷地,动作一致。它们没有眼睛,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“看”我。它们开始移动,不是扑,是走,缓慢地,绕开设备,朝我围拢。它们的手垂在身侧,有的手指缺损,有的手腕扭曲,但步伐统一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
我没有动。
左手压住扳指,右手摸向腰间。格林机枪已经塌陷,金属融成废铁,手术刀还在,刀柄发烫。我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刀身映出我的脸——黑发寸头,左耳三枚银环,右眼下伤疤渗血。和舱里的那些人一样。
周青棠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肺底挤出来的:“你听见了吗?”
我没回头。
“它们叫的不是名字。”她喘着说,“是编号。”
我盯着最近的一个亡灵。它走到离我不到两步的地方停下,抬起手,不是攻击,是递出一个动作——像在交还什么东西。它的手掌摊开,掌心空无一物,但我看到了。
记忆闪现:一间密闭房间,铁门锁死,墙上有抓痕,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,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战术背心,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手术刀。他抬头,脸是我的脸。他在哭,嘴唇开合,无声地说着一句话。
我没读唇。
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别让我醒来。”
亡灵的手缓缓放下。
其他亡灵也停下,不再靠近。它们围着我,站成一圈,低着头,像在等待指令。它们的声音还在,但不再是杂乱重复,而是统一节奏,一声接一声,如同报数。
“归者……”
“归者……”
“归者……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血又裂开了,一滴血坠落,砸在钢格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血珠滚过网格缝隙,滴进下方黑暗。扳指吸收得很快,震动渐渐平息。我咬破舌尖,疼感让脑子清醒了一瞬。我把手术刀插回腰间,左手仍压着扳指,环视四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