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表面裂纹中透出微弱红光,与寄生虫的颜色呼应。连接扳指的是一根腐旧黑绳,早已褪色发脆,缠绕在指根三圈,末端打了个死结。这绳子我一直没注意来源,也从未想过要解开——直到现在。
它在阻止什么?
还是封印着什么?
我没有时间思考。
一条寄生虫已经爬上我脖颈,触须逼近右耳。我抬手拍开,但它立刻再生出新的分支,缠住我手腕。另一条顺着战术背心下摆钻入,贴着皮肤向上攀爬,目标明确——胸前的扳指。
我下定决心。
左手抓住扳指底部,右手拇指用力掐进指腹,硬生生挤出一道伤口。鲜血涌出,顺着指节流下。我咬牙,将扳指从手指上强行褪下。
黑绳绷紧,发出细微断裂声。
第一圈断了。
第二圈……
卡住了。
我用牙齿咬住绳尾,双手同时发力。腐烂纤维一根根崩断,最后一声轻响,整根黑绳脱落。
刹那间,一股黑雾从绳结断裂处逸出,仅存在不到一秒便消散在空气中。扳指骤然冷却,随即又变得滚烫,内部红光暴涨,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核弹。
我来不及多想,任由鲜血滴落。
第一滴,落在缠绕手臂的寄生虫上。
那条虫体猛地蜷缩,表面浮现焦痕,发出类似烧塑料的气味,紧接着“砰”地炸开,碎屑溅射四周。
第二滴,命中爬向胸口的那条。
它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躯干瞬间碳化,化作灰烬飘散。
第三滴,正巧落入地面聚合中的残体群。
轰!
火焰自接触点爆发,沿着寄生虫之间的连接路径迅速蔓延,如同点燃了一条地下油脉。火势顺着墙壁爬升,追着尚未完全脱离管道的虫群反冲回通风系统内部。整栋建筑剧烈震动,墙体裂缝扩大,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。
我被气浪掀飞,后背撞上培养舱外壁。玻璃震裂,蛛网般扩散。那个闭目的克隆体依旧贴在里面,毫无反应。我躺在地上,耳朵嗡鸣,视线模糊,嘴里全是血味。
扳指掉在一旁。
我伸手去抓。
指尖刚碰到它,一股剧痛贯穿神经。不是来自伤口,而是来自记忆深处——某个实验室的画面闪现:白大褂的男人俯身操作,手中拿着同样的扳指,正往一个婴儿胸口嵌入。婴儿哭不出来,只有眼睛在动。
画面消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