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口传来脚步声。
轻,稳,节奏分明。
我知道是谁。
周青棠重新出现在断裂的通道边缘,吉他背在肩后,双手自然下垂。她没有靠近,也没有拔出武器,只是站定,目光扫过我周围地面——那里已有七八条寄生虫残体正在缓慢聚合。
她开口了。
歌声响起。
不是之前那种低频引导音波,而是高频震荡调式,类似医院超声清洗设备启动时的嗡鸣。声浪以她为中心扩散,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。靠近她的两条寄生虫猛地僵直,随后缓缓下坠,失去活性。
有效?
不。
下一秒,所有未被音波直接影响的寄生虫集体躁动。
它们不再试探,而是疯狂加速,如红蛇群般扑向我面门。我挥刀格挡,但数量太多,动作跟不上。一条寄生虫缠住我右腕,试图钻入袖口;另一条直接扑向耳道,尖端张开环状吸盘,准备侵入神经系统。
我闭眼,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冲进口腔,刺激神经短暂亢奋。我借力蹬墙,身体腾空翻转,躲开面部攻击,落地时单膝跪地,左手撑地稳住重心。手术刀插进地板缝隙,借反作用力甩出,命中天花板垂下的两条寄生虫,将其钉在混凝土上。
它们挣扎着,体表渗出淡黄色黏液,腐蚀地面发出“嗤嗤”声。
我喘气,额头冒汗。
扳指开始发烫。
不是之前的搏动或刺痛,而是持续升温,像烧红的铁环套在手指上。我本能地去摸它,指尖刚触到表面,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大脑。
耳边响起低语。
不是亡灵的声音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集体意识的咆哮。
“宿主……匹配……融合率上升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电子杂音般的干扰。我甩头,试图驱散这股入侵感。可扳指越来越烫,热度穿透皮肉,直抵骨髓。我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我看向周青棠。
她仍站在原地,歌声未停,但脸色已有些发白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显然维持这种频率的声波输出代价不小。而更糟的是,她的控制正在失效。被音波压制的寄生虫开始抽搐复苏,其余未受控的个体则完全无视她的存在,全部锁定我为唯一目标。
它们认得我。
或者,认得这枚扳指。
我低头看向右手。
黑玉扳指静静戴在无名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