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“归者”了。
可现在,规则崩了。
扳指不会骗我。它显示的条件清晰明确,没有歧义。如果我不这么做,它就不会恢复。没有低语,没有预警,没有能力。我会变成一个瞎子、聋子、瘸腿的疯子,蹲在这地铁站台等死。
或者,被那些亡灵慢慢同化。
我咬牙。不是为了忍痛,是为了锚定现实。我回想擦枪的手感,金属的凉,弹簧的阻尼,扣环卡进槽里的那一声轻响。我回想手术刀划开腐肉的阻力,子弹穿透头骨的角度,尸体嘴角凝固的表情。这些事我都做过,我不怕脏,不怕血,不怕死。
但我怕变成它们。
就在我准备切断情绪连接,再度降温压制内心波动时,扳指突然剧烈震颤。不是警告,不是充能,是一种……释放。
一道白光从它内部射出,柔和却刺目,在空中凝成一行字迹:
不要变成他们
笔画歪斜,像是虚弱中写下的。我认得这字。母亲病历上的签名,最后一页,医生批注栏旁边,她亲手写的三个字:“活下去”。那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,只能写字。纸页右下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渍。
这行字不一样。不是“活下去”,是“不要变成他们”。
我没有眨眼。眼睛已经不能眨了。但我感觉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胀,像是泪腺被刺激,可流出的不会是水。我用手背抹过嘴角,带回几粒硬物。低头看去,掌心躺着半颗牙齿,通体透明,内部有幽蓝光丝缓缓流转,像微型电路板。
我张了张嘴,舌面扫过臼齿位置。那里空了一块,边缘锋利,新长出来的部分更硬,更冷。我用舌尖顶了顶,那颗新生的牙毫无知觉,不像肉,像矿石。
结晶化开始了。
先是手指发黑,然后是牙齿脱落再生。接下来呢?眼球?心脏?整条手臂?我不知道过程,但我知道终点——我和他们一样,半透明,游荡,执着于某个未完成的念头,等着下一个“归者”来听我说话。
我不想那样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晶牙。它很轻,几乎没有重量。我把它放在地砖上,离血迹不远。它滚了一下,停住,蓝光微闪。
扳指不再发光。那行字消失了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存量。我伸手摸它,表面冰凉,没有搏动,也没有震颤。它现在真的只是一块玉,嵌在我的掌骨里,等着被拔出来,或者一起烂掉。
我跪着,没动。
口腔里又僵了一下。第二颗牙开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