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念完之后,心里那块冻土颤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,也不是因为怕。是因为安静。太安静了。以前总有声音,哪怕杂乱,哪怕刺耳,至少证明我还连着外面。现在连亡灵都不说话了。我像个断线的接收器,插在废土上,风吹过都没动静。
我抬起左手,摸向太阳穴。那里本来该有个铅块,沈既白说过能隔绝灵雾。我没装。我不需要隔绝,我需要利用。但现在我想装一个。哪怕一秒也好。
我没动。不能动。一动就是破防。
我回忆起以前补充能量的方式。大规模死亡现场,比如灰潮首夜的街区,几百具尸体堆在街角,空气里全是将散未散的执念。那时候扳指自己就会震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后来去过废弃医院,太平间底下还有三十七具没来得及火化的,我也靠那些残魂撑了三天。可现在四周没人,没尸,只有我自己还在喘气。
唯一的活性灵源,是我自己。
我试了试逆向运转灵纹。体内的纹路从颈后蔓延至胸腹,像树根扎进脏器。以往它们被动扩散,现在我主动引导,把残余能量往扳指送。刚一调动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人拿锉刀在磨骨头。喉头一甜,我张嘴,吐出一口黑血,落在符文上,滋的一声冒起白烟。
失败。
扳指依旧死寂。
我停手,低头。血还在滴,节奏没变。地砖上的暗红圈扩大了一点。我盯着那片湿痕,看它慢慢往裂缝里渗。然后,扳指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热,不是冷,是一种……读取的波动。
灰蓝色光纹从扳指内部浮起,在空中展开成一行字:
【能量补给条件】
活性灵核×1
生命波动阈值>0.7
献祭意愿=否
三项条件并列悬浮,最后一项闪烁红光。“献祭意愿=否”在闪,像警报灯。意思是,必须是非自愿的活体,才能充能。
我明白了。
以前靠尸体,是回收残渣。现在要续命,得抢活人的东西。不是借,不是交换,是夺。得找一个心跳正常、意识完整、不愿意给的人,把他的灵核硬抽出来喂给扳指。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
三年来我杀过人,也见过死,但从没吸过活人灵能。殡仪馆时期接触的都是已逝者,后来混迹地下城,也是等变异体断气才上前确认记忆。我有底线,或者说,有规则。不动活人,不碰生魂,不然我就真成他们等的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