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93章 扳指能量的枯竭  星星酒凝成糖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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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周围的一切依旧沉浸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。指尖依旧与光幕保持着毫厘距离,血液顺着下巴滴落,重重砸在地砖上。

那滴血没散开,反而被符文吸了进去,像干涸的嘴舔走最后一口温热。我还在跪着,双手按在阵法中心,脊椎僵直,呼吸浅得几乎测不出起伏。三百个亡灵的记忆还在我脑子里来回冲刷,他们的死法、执念、临终画面,像卡带的录像机反复播放。可现在,它们开始变淡了。

不是消失了,是信号断了。

我试着调动扳指,想再听一句低语,哪怕一个字也好。三年来,只要靠近尸体,耳边就会响起声音——谁杀的他们,怎么死的,有没有遗愿。我不关心这些,我只靠这个活下来。可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耳道里空得发慌,像被人用针挑干净了神经。

我动了动左手指尖,轻轻摩挲扳指表面。它嵌进掌骨,和心跳同步搏动过,也发烫到能戳穿战术背心。但现在,它冷得像块死玉,贴在皮肉上没有半点反应。我把右手往地上一压,掌心蹭过一道渗血的裂痕,那是刚才滴血留下的痕迹,符文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灰光。

本该有反馈的。以往碰这种残留灵能的地表,扳指会震一下,提醒我能吸一点。这次没有。反而——右手指尖猛地抽搐,一股寒意从掌心倒灌进来,沿着血管往上爬,瞬间冻到肘部。皮肤裂开细纹,颜色发黑,像是结了一层霜。

我松手,喘了口气。

不是充能,是反抽。它在吃我。
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冷意往下沉,从胸腔压向腹部。越冷,越清醒。这是我三年练出来的规矩。殡仪馆那会儿,每晚擦枪,六管格林机枪拆一遍装一遍,手指冻得发麻,脑子才最清楚。我不救人,不动情,不回头。只要我还冷,我就还是我自己。

现在我也这样。我不去想“为什么会枯竭”,不去问“还能撑多久”,不去算“三百个亡灵是不是榨干了它”。这些念头都带着温度,会烧穿我的壳。我只做一件事:维持体温下降,让心跳再慢半拍,让血液流得更缓一些。

扳指没再动。

我闭眼。眼睛早毁了,碳化的眼睑缝在一起,但这个动作成了习惯。像重启系统前按下的关机键。我默念:“我不是人,不是活物,只是容器。”声音没出口,只在颅腔里回荡。这句话救过我太多次。同事被撕碎那天,我靠它没吐出来;第一次听见亡灵哭喊母亲名字时,我靠它没放下枪;沈既白的记忆投影消散那刻,我靠它没伸手去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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