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伸向肩带,可枪带纹丝不动,像焊死了一样。我用左手去拽,还是不行。不只是枪,连战术背心的扣具、扳指、甚至右眼下的伤疤,全都僵住了,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封住。
我又往前走。
这次没跑,一步步靠近。地面开始变化,齿轮之间浮现出半透明的屏障,像玻璃墙,但我看不见它的边框。我绕,它也绕;我停,它也停。无论从哪个方向切入,最后都会被导回原位——正对着那个老人,五米远,固定视角,不能近,也不能退。
他低头看了眼枪,又抬头看我。
“别试了。”他说,“每个我,都试过救下一个我。”
我张嘴,想说“别开枪”,可声音传不出去。不是哑了,是空气里根本没有声波传播的路径。我只能看着他,看着他慢慢闭上眼,手指收拢,压上扳机。
枪响了。
火焰从枪口炸出,瞬间吞没头颅。骨头碎裂的声音很闷,像是湿木头折断。血和脑组织溅在铁轨上,呈放射状,几块碎肉粘在远处的齿轮上,还在微微颤动。他的身体往后仰,但没倒下,被背后的铁轨卡住,维持着跪坐的姿势,脖子歪着,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就在那一秒,我脑子里响起了三个字。
**替我听。**
不是通过耳朵,是直接在神经末梢炸开,像电流穿过脊椎。这三个字之后,整个通道猛地一震,齿轮崩裂,沙粒停在半空,时间流扭曲成螺旋。然后,哭声来了。
婴儿的哭声。
不是一声两声,是成片的,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像是几百个新生儿在同一瞬间开始啼哭。声音不刺耳,却压得人胸口发闷,每一声都带着某种熟悉的频率——和我过去接触过的亡灵低语重叠在一起。一个车祸死者临终喊“妈”,一个溺水女孩最后一口气念她弟弟的名字,一个老兵死前喃喃“对不起”……这些声音全都被揉进了婴儿的哭声里,变成一种无法分辨来源的精神噪音。
我蹲下来,捂住耳朵。
没用。声音不在外面,是在里面。我咬舌尖,想靠痛感清醒,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。不是因为难过,是身体在自我保护,试图用生理反应切断信息过载。
哭声持续着。
老人的尸体开始风化。皮肤像纸一样剥落,露出下面发黑的肌肉,接着是骨骼,一块块碎成灰,顺着上升的沙流飘走。最后只剩下一堆衣物和那把枪,静静跪在铁轨上。
我盯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