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声还在响。
一滴,一滴,敲在湿滑的瓷砖上,回音从通道深处反弹回来,像是有节奏的脉搏。我往前走,左脚踩进幻象里的地铁通道,右脚还留在演播厅的地面上。现实中的身体靠墙站着,枪挂在肩上,呼吸平稳。可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沉进来了。扳指贴着皮肤发烫,裂纹里渗出微光,顺着小臂往上爬,像某种活物在啃噬神经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变化。
不再是单纯的刻痕。名字浮现得越来越密集,层层叠叠压在一起,有些是用指甲抠出来的,有些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烙上去的。我扫了一眼,最上面写着“陈厌”,下面是“TY-7-CY”,再往下全是重复的签名,字体不同,深浅不一。而在这些名字中间,突然出现了一个我不该看到的名字。
唐墨。
不是一次,是几十次、上百次。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个我能看清的位置,字迹扭曲,边缘带着撕裂感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。有的名字旁边还画了箭头,指向通道尽头,有的被划掉又重写,有的直接用血涂黑。
我停下脚步。
右手摸向扳指,想调用亡灵低语确认周围是否存在灵体活动。但耳中没有声音。不是死寂,而是……颅内有东西在回响。一段记忆片段突然涌上来——殡仪馆地下三层的焚尸炉控制台,屏幕上跳动着温度数据,我在输入密码,身后站着一个人影,穿着油腻的夹克,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皮包。
那是唐墨。
可这段记忆不属于我。我从没带他去过焚尸炉操作间。那天晚上只有我自己。
我甩头,试图把画面驱散。可它卡在脑子里,像一根刺。紧接着又一段画面挤进来——黑市交易点的后巷,我蹲在墙角清点武器弹药,唐墨坐在对面抽烟,说着哪条路最近能通到实验室。我记得那晚的事,但我记得他没抽烟。他从来不敢碰烟,一闻到味道就干呕。
这些记忆是假的。
可它们为什么会在我的脑子里?
我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尖触到一层薄汗。扳指震动了一下,不是警告,是共鸣。通道尽头的黑暗里,那个背对我的人影还在站着,手臂抬起,指向更深的地方。我没有动。我知道那不是引导,是陷阱。
但我必须走过去。
我迈步。
脚底的瓷砖传来湿冷的触感,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皮肤上。通道变宽了些,头顶的灯光开始亮起,昏黄的光,一闪一闪,照出前方轮廓。一个人站在那里,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