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撮黑色粉末,很久。
它就在演播台边缘,靠近麦克风架倒下的位置,一小堆,不规则,像是被风吹过去又停住的灰。我没有动。右手还按在扳指上,裂纹的边缘硌着指腹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肩上的伤口结了痂,但每次呼吸,肋骨下方还是会扯出一阵滞涩的疼。
血已经不再流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心。刚才擦掉右眼下血迹的拇指,现在又沾上了新的。我用战术背心下摆蹭了蹭,布料早已发硬,吸不了多少。我放下手,左手慢慢移向胸口。
心跳不对。
不是快,也不是慢,是节奏里夹着震颤。每一次搏动,都像有东西在心室壁上共振。我能感觉到它——那枚结晶,三个月前从气象台地下三层带出来的。当时苏湄的尸骸卡在通风管道里,脑壳塌了一半,颅腔内嵌着三块黑晶,其中一块扎进我左肋骨缝,我没拔出来。以为只是碎片,顶多引发炎症。但现在我知道,它没死。它活了。它进了血管,贴着心肌长成了瓣膜的一部分。
我解开战术背心扣子,掀开染血的内衬。
皮肤完好,没有外伤痕迹。但我能感觉得到,皮下有异物随心跳起伏。我用染血的手术刀划开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。刀口刚成型,血还没涌出来,肌肉就自动收拢,把刀刃夹住,像有意识一样。我加力往下压,可切口边缘的组织开始蠕动,血管倒流,血液退回体内,伤口闭合速度比切割还快。
我松了手。
刀尖垂地,滴下一小串红。
它不是外来物了。它是我的一部分。心脏跳一次,它就震一次。而每一次震动,周围的空间都会抖一下。
我看向地面。
一滴从肩头渗出的血珠,正缓缓滑落。它没落地。在离地还有五公分时,突然停住。悬着。静止。连弧度都没变。灯光也没闪,可我能察觉到空气变稠了,像水底的胶质层突然凝固。0.3秒后,血珠继续下坠,砸在地上,溅开。
又是一次心跳。
头顶断裂的电线晃了一下,然后僵住。半空中飘着的灰尘颗粒定格不动。墙角一堆碎塑料片浮起来一毫米,停住,维持倾斜姿态。整个空间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有我自己还能感知时间的流动。
我数着。
第一次停滞:0.3秒
第二次:0.4秒
第三次:0.5秒
越来越长。
这不是失控。这是适应。我的身体在学会控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