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裂纹中渗出微光,顺着我的手臂爬上肩膀,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去。脖颈处的诡异纹路开始发烫,和结晶的频率共振。
我知道我在变。
不是变成鬼,也不是彻底活着。是在成为某种中间态的存在。能听见亡灵说话,是因为我本身就走在他们中间。他们称我为“归者”,不是因为我将死去,而是因为我从未真正离开过。
我抬起右手,扳指对准站台深处。
歌声忽然停了。
所有亡灵闭上嘴,齐齐转向我。
他们没跪下,也没喊什么。只是看着我,眼神空洞却专注。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我没有下达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,感受着心脏的跳动,感受着结晶的震颤,感受着两个世界的边界在我脚下缓缓撕裂。
扳指突然剧烈震动。
不是警告,是呼应。
站台尽头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人影。
是一堵墙在移动。
生锈的金属板缓缓分开,露出后面的通道。里面漆黑一片,但能听见水滴声,一滴,一滴,很有规律。每滴一次,我的心跳就跟一次。
我迈了一步。
左脚完全踏入幻象。
现实中的身体仍然站在演播厅里,靠墙而立,手持机枪,呼吸平稳。可我的意识,已经走在地铁通道中。
水滴还在响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开始浮现刻痕。全是名字。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有些是新刻的,有些被水泡烂了。我扫了一眼。
最上面一行写着:“陈厌”。
下面一行写着:“TY-7-CY”。
再往下,全是重复的名字,不同字体,不同深度,像是不同时间留下。有的用力极深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;有的很浅,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。
我停下。
水滴声还在。
我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破旧的病号服,头发很长,垂到肩上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指向更深处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早就该看见我。”
喜欢亡灵低语:我即是灰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