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信号入侵。可它不是亡灵低语,也不是声波干扰。它更像是一种共鸣,由我的心脏驱动。每一次心跳,站台就更清晰一分。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,在实体化。
我松开手。
让它继续。
站台尽头,开始出现轮廓。模糊的人形,一个接一个站上来。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,有的赤脚,有的穿旧式工装鞋,有的披着雨衣。他们不说话,也不动,只是静静地站着,面朝我这个方向。
然后,他们张开了嘴。
没有声音从空气中传来,但我耳朵里响起了旋律。
是周青棠的歌。
不是完整的曲调,是哼唱,低沉、缓慢、带着某种次声波的震颤。每一个音符都像钉子,敲进我的颅骨。但这不是攻击。它被转化了。原本能扭曲现实的声波,现在被地铁幻象吸收,变成了某种……召唤。
我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看着站台。
歌声越响,我的嘴角越往上提。
这不是入侵。是通道。
他们不是要拖我进去,是在等我介入。
我摸了摸左胸。心跳平稳,结晶同步率已经达到极限。每一次搏动,都让幻象更稳固一分。我能感觉到两个世界正在重叠——现实的演播厅,和那个由亡灵记忆构筑的地铁站。它们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,而我是唯一能同时存在于两边的存在。
我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。痂皮已经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。愈合速度异常快。不是自然恢复,是身体在适应双重心跳节律。我的血液里,既有活人的脉动,也有灵能结晶的震荡波。两种频率在我体内共存,形成新的生理秩序。
我站起身,走向幻象边缘。
脚踩下去的一瞬间,现实的地面消失了。我的鞋底接触到的是湿滑的瓷砖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地下水的味道。身后,演播厅的残骸还在,但颜色褪去,变成一层半透明的覆盖层。我回头看了眼那台碎屏监视器,它还在闪,但画面里不再是静态雪花,而是不断闪过站台编号:B-17、D-09、X-03……
我转回来。
战台上,亡灵们依旧在哼唱。他们的脸还是模糊的,但身形越来越实。我能看见他们手腕上的编号烙印,脖子上的缝合线,有些人胸口插着金属片,和我拿的日志残片材质一样。
我没有靠近。
也没有退出。
我站在交界处,一只脚在现实,一只脚在幻象。心跳稳定,结晶同步,扳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