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股寒意钻进脑子。亡灵低语通道自动开启——解除死亡痕迹,读取临终记忆。这不是推理,是直接接收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封锁街区的监控视角,而是陆沉舟自己的眼睛。他躺在密闭舱室内,四肢被合金支架固定,头顶垂下无数根导管插入颅骨。他清醒着。体内组织正在被替换,肌肉纤维一寸寸变成金属丝状物,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,而是银灰色溶液。有人在他耳边说话,声音经过处理,听不清内容。但他知道是谁派来的。
这不是战死。是活体改造。意识被剥离前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舱室角落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熟。
我闭眼,把这段记忆具象化,投射出去。
手掌摊开,掌心向上。一道虚影浮现——陆沉舟躺在改造舱中,身体半融,脸上写满痛苦。这是我从时间碎片里挖出来的真相。它悬浮在空中,清晰得能看见他眼角渗出的血。
所有漂浮的时间碎片开始震颤。
它们脱离原有轨迹,朝中央聚拢,一片接一片拼合,边缘严丝合缝。速度越来越快,不到三秒,整张脸成型。
赵无涯。
不是现在的赵无涯,是二十年前的模样。头发还没全白,眼角没有皱纹,但那双眼睛一模一样——冷静、算计、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漠。他站在舱室外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陆沉舟,手里拿着记录板,正在写字。
这张脸由数百片时间碎片组成,每一片都来自不同年代的记忆切片。它们本不该相遇,却被某种力量强行重组。这不是巧合。是提示。
扳指突然发声。
“检测到高阶灵体污染。”
声音冰冷,机械化,不带任何情绪。不是亡灵低语,也不是我脑子里的声音。是扳指自己发出的警报。它以前从没这样过。它现在像个独立系统,在扫描环境,在评估威胁等级。
我盯着空中那张由碎片组成的赵无涯的脸,没动。
我知道这不是本人。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这只是信息陷阱的一部分,用来刺激我做出反应,暴露弱点。陆沉舟站在这里,不是来杀我的。是诱饵。他的存在本身就在传递一个信号:你信任的人,早就被替换了。
我单膝跪地,将手术刀插进地面。齿轮地面坚硬,刀刃崩了个小口,勉强立住。我靠这把刀稳住身体,防止被周围旋转的机械结构卷入绞杀区。头顶两个直径五米的主齿轮正在加速,缝隙越收越紧,刚才还隔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