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米,现在只剩二十厘米。
暗红色雾气从顶部裂缝渗出。不是烟,是实体化的腐蚀性气体,碰到地面发出“滋”的轻响,留下浅坑。这地方要塌了。
陆沉舟依旧漂浮在祭坛上方,没再说话。自他说完那句“归者计划从开始就是错的”,就再没动过嘴。那句话也不是他主动说的,更像是被植入的语音片段,定时播放。
我摸向胸前扳指。螺旋纹已经蔓延到手腕,原本灰白色的裂纹状纹理,现在变成了暗红色,像浸了血。每一次脉动,都让皮肤底下传来细微的拉扯感,仿佛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。
我握拳,压下所有情绪。
愤怒没用。怀疑没用。回忆也没用。越是乱,神志越容易被侵蚀。我这几年活下来,靠的不是勇气,不是信念,是冷。心越冷,越像鬼,反而越清醒。
我把右手按在左肩伤口上,用力一按。剧痛让我瞳孔收缩,呼吸一滞。这一下够狠,血从指缝涌出来,滴落在脚边的齿轮凹槽里。铁锈混着血,颜色发黑。
亡灵低语通道受激扩张。我能感觉到耳道深处那层薄膜在震颤,随时可能破裂。但我需要这个状态。我要确认一件事。
我闭眼,集中精神,朝陆沉舟的方向释放感知。
不是读取记忆,不是召唤亡灵。我在找“死气”。真正的死亡残留。一个人就算被改造成半机械体,只要还活着,就不会散发纯粹的亡者气息。但如果他已经死了,只是身体还在运作,那股死气会藏不住。
三秒后,我收到了。
他死了。
确切地说,三年前雨夜之后他就死了。现在的陆沉舟,是一具被远程操控的容器。意识早已清除,只剩生物信号维持基本活动。他站在这里,是因为有人想让我看见他,听见那句话。
“归者计划从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谁会觉得这是错的?政府?清道夫部队?还是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人?
我抬头,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的陆沉舟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裂痕,半透明的皮肤下,银灰色物质溢出,像机油泄漏。他撑不了多久。这个空间本身就在崩溃。
我拔出插在地上的手术刀,换到右手。左肩伤影响发力,但我还能走。我必须离开。
教堂深处传来新的动静。金属摩擦声,节奏稳定,像是某种大型构造体正在启动。不止一个。至少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声响,距离还不近。
我迈步,朝声源相反的方向移动。贴着墙走,避开中央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