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听觉系统,直击神经中枢。我认得这个声音——苏湄。气象台那个疯女人,能在红雾里种下金属棺材的家伙。她现在只剩着一团脑子,泡在金属液里,还能说话。
她说“吃掉时间”。
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扳指已经贴近机械心脏。蓝纹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爬,越过肩膀,冲向脖颈。皮肤下的蠕动感更明显了,像是有无数细小齿轮在皮下组装,往骨头里钻。我咬牙,想喊,可声带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就在这时,扳指内部传出声音。
不是亡灵低语,不是数据流,不是任何我听过的声音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沙哑,急促,带着杂音,像是从很老的录音设备里放出来的。她说:“跑!”
我全身一僵。
那是我妈的声音。殡仪馆火灾那晚,她在火场里喊我名字时的语气,一模一样。她死的时候我没听见她说什么,监控记录也被清了。可这个声音,就是她最后喘气时的节奏,错不了。
我盯着扳指,等着它再说一句。
可它没再开口。机械心脏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,速度越来越快。我能感觉到胸腔被某种力量压迫,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像是要被压碎。二十个手术台上的“我”同时抬手,动作整齐划一,黑玉扳指缓缓没入机械核心。
我的手也抬了起来。
不是我自己动的,是身体被系统接管了。肌肉不受控制,关节自动调整角度,手掌平摊,对准心脏凹槽。我能感觉到扳指在召唤我,不是靠声音,不是靠记忆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它本来就不该戴在我的手上,而是应该长在我的胸腔里。
脊椎开始承受压力。
从尾椎骨往上,一节一节被挤压,像是有根金属杆从屁股底下插进来,往上顶。我咬住后槽牙,不让声音漏出来。汗水从额头滑下,流进右眼伤疤,刺得生疼。我想眨眼,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二十个手术台的影像开始闪烁。不是消失,而是加速。他们的动作比我快了一拍,扳指已经嵌入一半,机械心脏爆发出蓝光,齿轮组高速旋转,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我能看见他们的胸腔在变形,肋骨向外扩张,皮肤底下浮现出金属支架的轮廓。
我也快了。
扳指触到机械心脏的瞬间,一股电流窜进大脑。不是痛,也不是麻,而是一种“被读取”的感觉。像是有人拿着刀,一页一页翻我的记忆,从最表层的情绪开始,往下剥。殡仪馆的夜班、第一次听见亡灵说话、同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