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轮咬合的轻响还在金属腔壁间回荡,我的脚底已经动不了。
地面那圈刻纹亮了,青灰色光流顺着沟壑爬上来,像活物的触须。我低头看,血还在滴,从左手掌心裂开的伤口渗出,沿着纹路分岔,一半往左,一半往右。这血不是我自己流的,是被吸的。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拽,牵着血管往深处拉。
锁扣从地底弹出来时没声音。先是脚踝,两道银灰色金属环破开地面,咔的一声扣紧,冰冷贴近皮肉。接着是手腕,肩胛骨两侧也钻出带齿的夹具,猛地收拢,把我整个人钉在中央平台的十字架上。我试过挣,肌肉绷到极限,骨头发出摩擦声,可那些锁扣纹丝不动,像是长进了金属地板里。
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。穹顶打开一道圆形缝隙,液压臂缓缓降下,末端夹着一颗银灰色的机械心脏。它在旋转,表面嵌满细密齿轮,层层叠套,中心凹槽正好能嵌入黑玉扳指。我能听见它的运转声,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,而是直接撞进耳膜,节奏和我心跳一致。
扳指开始发烫。
它自己动了,从拇指根部滑脱,悬空浮起,对准机械心脏的凹槽。我用眼神压它,用意识拽它回来,可它不听。三年来它一直听我的,只要我心够冷,够硬,它就乖乖闭嘴。但现在它反了,像有了自己的意志。
我张嘴想骂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。
就在扳指离体的瞬间,四周空气扭曲了一下。不是幻觉,是空间本身在折叠。二十个透明手术台凭空浮现,围成一圈,每个台上都躺着一个我,动作完全同步——左手抬起,右手按向胸口,黑玉扳指悬浮,正要嵌入机械心脏。他们的时间点和我一模一样,连伤口的位置、血液滴落的速度都不差分毫。
我不是唯一的一个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右眼伤疤就开始抽搐。我本能去摸,指尖触到皮肤,可感觉不对——那里像是隔着一层玻璃,触感模糊,仿佛我的手已经不属于我自己。我用力掐下去,想用痛感把自己拉回来,可手指陷进去的深度不对,像是掐在虚影上。
左侧墙壁突然裂开。
一道竖缝,从顶部到底部,液态金属从中涌出,形成一个椭圆槽体。里面漂浮着一团脑组织,灰白色,布满血管脉络,表面不断起伏,像在呼吸。它没有眼睛,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下一秒,尖啸响起。
“它要吃掉你的时间!”
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部炸开,震得牙根发麻。我没有耳膜震动的感觉,那声波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