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跃出通风口的瞬间,雨砸在战术背心上发出金属撞击声。不是水珠落地的闷响,是像铁屑敲打钢板,一连串细密脆响。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立刻泛起刺痛,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,又迅速退去。我翻滚到一辆废弃公交残骸后方,背靠扭曲的车门,喘了口气。
天是黑的,没有云层,也没有闪电。只有雨持续落下,每一滴都在半空中反光,映出画面——七岁的我在河里溺亡,头朝下栽进淤泥;十八岁的我倒在巷口,眉心一个血洞,枪还握在手里;二十五岁的我跪在雪地,身体从内向外裂开,黑色藤蔓穿破皮肉。这些不是记忆,是我没经历过的死法。它们被刻进雨滴,像微型屏幕,循环播放。
我摸了摸左耳的银环,确认它还在。右手探向拇指上的黑玉扳指。它贴着皮肤,温度正常,没有震动,也没有蓝纹浮现。我闭眼,试图听亡灵低语。耳道里一片寂静。这些棺材不载死者,它们是空的,只是壳。
我抬头看天。
三十七具金属棺材悬浮在百米高空,呈环形排列,底部与低空云层相接。每具棺材表面布满咬痕,深浅不一,像是被某种生物啃噬过。雨水正是从棺材缝隙中渗出,顺着气流滑落。它们不动,也不降,只是悬在那里,像被钉在空中。
我知道是谁。
苏湄就站在两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中央。她没撑伞,雨水落在她身上,一部分顺着风衣滑落,另一部分则直接穿透她的右半身。那里已经不是血肉,是机械结构。肩胛骨位置嵌着金属支架,连接脊椎的是一根螺旋状导管,一直延伸到颅骨右侧。她的右眼是晶体,灰蓝色,偶尔闪过红光。头顶上方十厘米处,一颗小型气象仪缓慢旋转,接收着什么信号。
她看着我,没动。
我没有拔枪。腰间的六管格林机枪还在,但此刻不能用。子弹打不穿那些棺材,更杀不死一个能操控天气的人。我需要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。扳指依旧沉默,这意味着她还没真正死过,至少在这场战斗里没有。
我沿着公交残骸边缘匍匐前进,借着废墟掩护,向教堂后巷移动。地面湿滑,金属雨积成小洼,每一滩都映出不同的死亡影像。我低头避开视线,只盯着前方五米内的路径。右眼下方的伤疤开始发热,不是剧痛,是持续的灼烧感,像有火苗在皮下舔舐。
刚穿过一道断裂的水泥墙,头顶的棺材突然同步震颤。不是声音,是空气的波动。我立刻伏地,耳朵贴地。震动来自地下,像是某种泵机启动。再抬头时,棺材底部裂开缝隙,更多金属雨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