泻而下,密度陡增。
我冲进后巷,背靠墙壁站定。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,冰冷刺骨。扳指忽然一烫,蓝纹从指尖爬升半寸,随即消失。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:苏湄躺在手术台上,脑部切开,一根水晶植入额叶,医生说:“这次能控制灰潮峰值。”
这不是亡灵的记忆。这是她活着时的画面。我听见的不是低语,是她意识的碎片,被雨水带下来了。
我盯着她。她也看着我。距离拉近到一百五十米。我能看清她风衣领口别着的气象台徽章,铜质,边缘磨损。她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动作缓慢,像在测试风向。
然后,她笑了。
我立刻闭眼,同时在脑海中构建她的死亡过程——水晶过载,内部能量失控,爆炸从颅内开始。脑组织瞬间碳化,神经束燃烧,颅骨炸裂,碎片飞溅。我把这个画面推出去,像一把刀,直插她意识核心。
她身体猛地一震。
右眼红光骤闪,连续三次。机械臂抽搐了一下,气象仪停止旋转。她单膝跪地,手扶地面,呼吸急促。有效。她不是完全机械,还保留人类神经系统,会被死亡预知干扰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所有棺材同时开启。
铰链无声翻开,露出内部。里面没有尸体,全是孩子。赤裸的,蜷缩着,年龄统一七岁。他们的脸,是我的脸。每一个都睁开了眼,齐刷刷望向我。瞳孔漆黑,没有光反射。嘴角缓缓上扬,弧度一致,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。
我后退一步。
其中一个孩子从棺材里爬出来,脚踩在雨水中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一声。他抬头看我,笑容不变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他们陆续落地,站成一排,面朝我,不动。
我的呼吸变重。
扳指突然发烫,烫得几乎要脱皮。右眼伤疤如刀割,视野出现重影——现实和幻象叠加。我看见自己站在产房外,也看见这些孩子围上来。我抬手摸枪,手指僵硬,扳机扣不下去。
他们开始走。
步伐一致,赤脚踩在金属雨中,没有声音。最近的那个已经走到十米内,仰头看我。他的眼睛太黑,像两个洞。他伸出手,抓住我的脚踝。
皮肤接触的瞬间,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低语,是哭声。几百个孩子的哭声,从地底传来,又像是从我自己喉咙里挤出。我猛地甩腿,把他踢开。他摔在水洼里,没叫,只是慢慢爬起,继续笑。
更多的孩子围上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