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空间,密密麻麻,全是“我”。
有人类形态的,穿着不同年份的衣服,从七岁到二十八岁都有;有灵体形态的,半透明的身体飘在空中,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;还有半机械的,脑袋嵌着金属板,眼睛是摄像头,胸口插着数据线。每一个都看着我,眼神各异——有的恨,有的哀求,有的冷笑。
低语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亡灵的声音。
是我的。
不同时空的我,在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不救唐墨?”
“你不该开枪。”
“你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“回来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我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能撑住。我抬起左手,把扳指按在心口。皮肤下的纹路微微发烫,像有电流穿过。我盯着门后的群像,说:“我不是你们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中很清晰。
“我不是过去那个,也不是未来那个。我不是备份,不是容器,不是失败品。”
“我是现在这个活着的人。”
扳指震动了一下。
所有幻象同时眨了眼。
然后,光芒来了。
不是从门外,是从扳指本身。一道极细的光束射出来,投在门内某处。光影浮现——是个女人的脸。
年轻,苍白,嘴角有一点痣。她笑了一下。
是我妈。
但她没说话。影像只维持了不到两秒,就碎了,像玻璃裂开一样,一块块消失。最后留下三个字,浮在空中,无声无息:
“这次你选对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没有轰鸣,没有震动。就像一道普通的铁门被人轻轻合拢。灰雾散尽,四周安静下来。我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心口,呼吸一次比一次深。
我低头看左手。
扳指还在,但表面多了几道新裂纹,比之前的更深,几乎要把整块玉分成两半。它不再发热,也不再跳动。它变得……轻了。不像之前那样压着手掌,反而像是空了一部分。
我试着集中注意力。
掌心忽然浮现出一点影子。很小,模糊,像烟雾凝成的轮廓。四个老人的脸,短短几秒后就散了。我没碰他,也没听他说什么。但我认出来了——是三天前死在东区废楼里的拾荒者。他曾被变异犬咬断喉咙,临死前只想着藏在墙缝里的半块饼干。
这不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