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眼角滑下来,流过颧骨,滴在战术背心上。我没有擦。左眼视野一片红,但比刚才清楚了。那些线还在动,红色的,像血管一样贴在墙里,顺着地面爬向前面十米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个人影。
她站在灵体网络最密集的位置,身体半陷在波动的声波里。轮廓晃动,像是信号不稳的画面。我盯着她看了两秒,认出来了。
周青棠。
她的左脸和以前一样。皮肤干净,嘴唇有血色,眼睛看着我,像在等我来。右边脸完全变了。皮肤裂开,长出一层青灰色的鳞片,从耳根一直盖到脖子。右眼是白的,没有瞳孔,但能感觉到她在看我。
她抬起手,掌心朝我。
我没有动。
扳指在震,频率比刚才快。它在提醒我什么。我右手慢慢移向腰间,抓住那把刚凝出来的匕首。刀身是黑的,边缘带着锯齿,是用之前杀掉的“播种者”残骸重铸的。握上去有点烫。
周青棠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,归者。”
声音还是那样,带点沙哑,像唱歌前试音。但我耳朵里什么都没响。亡灵没说话。这不是它们的声音,是她自己在说。
我不答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脚落地时没有声音。地面的红色脉络跟着亮了一下。
“归者计划需要你死一次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说完,她身后突然出现另一个影子。佝偻着,穿一件旧式病号服。是个老妇人,满脸皱纹,头发全白,嘴皮干裂。她站在周青棠背后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有人执念太深,会被时间提前拉过去。我在地铁站见过这样的人。他们还没老,身体却先显出将来的样子。这不是幻觉,是真实承受过的未来。
可她还在往前走。
手伸得更近了,指尖离我胸口只有不到二十公分。我能感觉到空气在震,像有低频声波在推她的动作。只要碰上,就会被拉进某种链接。可能是记忆上传,也可能是意识覆盖。
我不给她机会。
侧身半步,右手拔刀,直接刺向她颈侧。
那里有个小块金属在发光,藏在鳞片下面,是半灵体改造者的标准接口。所有受控的人都有这个东西。用来接收指令,也用来清除反抗意识。
匕首插进去的时候,发出一声闷响。
像是玻璃被压碎。
老妇人的头

